其實是兩人,關浩二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就是個旁聽的,一番討論,很快拿出個章程。
先跟正史編纂委員會報備,把官麵上的文章做足,哪怕得不到正式的承認也得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再托關係走後門搞定一所“佛教塾”——這是專門培養僧侶的機構,類似專科院校,拿到文憑即可持證上崗。
關家和犬金組在當地的影響力不小,辦成的難度不算大。
在此之前可以先找幾個聰明的小弟把頭剃光了,先從跑腿僧人乾起,跟著招聘僧人學——反正都是招聘來的,能有多少忠誠度,跟誰打工不是打工?
最多和極道沾邊,會讓人心懷忐忑,但忐忑同樣是一種震懾,能讓人儘心儘力。
在正式踏入內院之前,關俊彥問了犬金組長最後一個問題。
“本德寺的殘餘隻是逃走,不是覆滅,所以這件事不是毫無風險,你想好了。”
如果他們卷土重來,首當其衝地就是鳩占鵲巢的犬金組。
犬金鬼萬次郎哈哈一笑:“乾我這行的,都是富貴險中求,和那些風險大,利潤小的‘生意’比起來,經營寺院簡直是躺著收錢。”
“有那麼誇張?”關浩二好奇道。
這也是關俊彥想知道的。
“有。”丹羽中邦點頭,“信徒香客的供奉、殯葬業務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附近的街區都是隸屬於本德寺的產業,這是本德寺和關家對抗這麼多年的資本。”
一個團體要保證運營下去,錢和人缺一不可,人是核心,錢是根本。
沒人守不住錢,沒錢養不起人。
雖然隻讀了一本《陰陽師入門》,但關俊彥已經從字裡行間意識到培養一個陰陽師需要耗費巨大的資源,如果不是關家這麼多年攢了不少家底,兄弟兩人根本成長不到如今的程度。
“我現在明白最終勝利是什麼意思了。”關浩二心服口服,“斷掉本德寺的根,讓他們成為無根之人。”
無根之人是什麼鬼?大內總管嗎?
把寺院交給“犬金組”純粹是因為關家沒人好不好,大小貓兩三隻,統率普遍低於40,智力基本低於50,我也不敢交給你們。
順便惡心一下本德寺殘黨,一舉兩得。
最終勝利不過是隨口一說,你們怎麼又腦補了?
——正常的關俊彥會這麼吐槽,但他現在著實沒有那個心情。
他的內心正被一種名為懊悔的心情侵蝕。
日式發笑,中式國罵。
居然忘了和信仰有關的產業都是暴利,不分國家,不分地區,不分民族。
主要是穿越前過的是小民生活,思維還切換過來,以至於錢在眼前看不見,錢飛走了又後悔,悔得腸子都青了。
但事到如今,話已經說出去了,還說得那麼正式,想收都收不回來。
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
雖然犬金鬼萬次郎的忠誠度一下子從90跳到了96,籠絡人心大成功,雖然這些錢自己十有**見不到實物,可還是好氣啊。
必須想辦法從其他地方補回來了。
關俊彥望著一牆之隔的內院,眼冒綠光。
按照常理,越好的,越值錢的東西藏得越深。
抬腿,踢腳。
仿佛踢的不是牆,是某人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