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前台很懂事,看到陸峰扶著宋倩進來,並沒有上前幫忙,而是像沒看到一樣,低頭忙著自己的事。
扶著宋倩進了電梯,陸峰按下樓層,電梯門悄然合攏。
“哼~~”
宋倩整個人都快掛在了陸峰的身上,閉著眼睛。
“不敢看我嗎?”
陸峰看著光潔的電梯門,如同鏡麵一樣的電梯門映出了兩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聽到陸峰的問題,宋倩身子微微一僵,隨即睜開了眼睛。
在出租車上時,她的酒意就已經消退了些許了,意識也恢複了幾分清醒。
現在的她,不是不敢看陸峰,而是不敢看這樣的自己。
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今天為什麼會跟這個小男人回來。
她甚至不知道這個小男人叫什麼名字。
出國留學以來,她經常去酒吧放鬆,和不同的男人聊天,甚至是調情。
可她始終沒有越過雷池,總會在醉酒之前,和男人被荷爾蒙衝昏頭腦之前,飄然離去。
她很享受這種曖昧,拉扯,若即若離,但又保持安全距離的感覺。
魅力是她的武器,男人是她的獵物。
她喜歡將男人耍得團團轉,看著他們眼神裡藏不住的貪婪和欲望,卻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彬彬有禮,而她則像是局外人一樣,欣賞著他們的表演。
她是此道高手,也深知其中的危險,所以格外謹慎。
狩獵的第一準則,是保證自身的安全。
可是,人性是複雜的,不同環境所培養出的人格,也截然不同。
有人溫和,有人中庸,也有人極端。
兩年前,她工作的加大戴維斯分校裡,來了一位年輕的音樂老師。
他才華橫溢,但外表卻一言難儘。
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後,他就無法自拔的喜歡上了她,開始了猛烈的追求。
然而,她是個看臉的人,所以禮貌的拒絕了他。
可他並沒有放棄,反而開啟了更猛烈的追求攻勢。
她被他騷擾得不厭其煩,最終當著很多人的麵,狠狠的貶斥了他一番,想要借此打消他的念頭。
可她沒想到,他因為這個打擊,居然在學校宿舍裡割了手腕,一命嗚呼。
她得知消息的時候,直接被嚇傻了。
雖然所有的人都在安慰她,這不關她的事。
但她很清楚,就是她害死了他。
從那之後,她就沒有再去過酒吧,用工作來填滿了自己所有的時間。
可這完全沒用,負罪感和愧疚感讓她整夜失眠。
最終,她決定放棄了在學校的工作,選擇了回國。
她的父母都是高知階層,完全尊重她的決定,也幫她找關係,安排了工作,在一所大學的學院裡當了專業對口的院長。
可在此之外,她也遇到了很多女性普遍麵臨的問題。
催婚。
她的婚姻大事成了父母整日在口中念叨的口頭禪。
“你已經35歲了。”
“人家的閨女,大點的孩子都該上初中了。”
“結了婚再離也行啊?生了孩子我們來養,又不是養不起。”
這些碎碎念讓她頭疼不已,卻又無法逃離。
她完全沒想過要結婚。
她也很清楚,以自己的這種性格,是完全不適合踏足婚姻的。
但父母的壓力讓她難以忍受。
再加上回國後並沒有改善多少的睡眠質量,她再次開始用酒精麻痹自己了。
隻不過,她沒有再像過去一樣,把男人當做狩獵目標。
她隻是單純的喝酒,在醉意來臨之前回家睡覺。
可今天她在看到這個小男人的時候,卻突然湧起了一股衝動,讓她再一次破戒,主動上去搭了訕。
看著鏡麵中的陸峰,她的眼神有些癡迷。
和她很多的獵物比起來,這個小男人長相隻能算是小帥。
但他的身上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深深的吸引著她。
在喝酒聊天的過程中,這種感覺也越來越強烈。
以至於她甚至覺得,她以往狩獵的所有對象,都比不上眼前的這個小男人一根小拇指。
她此刻的心中,忽然湧出了一個想法。
或許,她可以擁有一個孩子。
叮!
電梯門開了。
陸峰扶著她,走出了電梯,但沒有繼續前行。
“你想好了嗎?”
陸峰看著她,認真詢問:“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回應他的是一個還帶著杜鬆子味道的輕吻。
不再多想,陸峰拉著她,回到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