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剛開始裝傻充楞,被顧詩追著問了半天,它支支吾吾地回道:【你、你還沒想起來他是怎麼死的麼?】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顧詩體內的**。
一股寒意自靈魂深處迸發出來,讓他遍體生寒。
病房內楚容時疲憊的喘息聲,和孟錦翊擔憂的安撫聲,變得越發遙遠模糊。
明明雙眼依舊蒙著繃帶,可顧詩卻在黑暗中,看見了一幅畫麵。
他看到丫環仆人們跪成一排哭成淚人,幾個老大夫圍在床邊,不斷地低聲交談。
下一秒,一隻手臂從雕花大床上垂落下來。那手臂幾乎瘦到皮包骨,皮膚透著一股病態的白。
顧詩不信。
他不相信狀元郎這樣的人中龍鳳如玉君子,居然會死於病痛。
他想看清床上那人的模樣,可畫麵很快就消失了。
耳邊再次回響起楚容時帶著微喘的聲音。
聽到文武大臣熟悉的吵鬨聲,顧詩鼻子一酸,沒忍住哭了出來。
係統慫慫地躲到一邊,【下回你不要問我了,我簽了保密合同,什麼都不能說的。】
顧詩的哭聲微不可聞,還是讓房間裡另外兩個人聽見了。
楚容時本來還在氣頭上,聽到這聲壓得極低的哽咽聲,心中的火氣頓時化為心疼。
他凶狠地瞪了孟錦翊一眼,甩掉皮帶,快步走向病床。
孟錦翊像個狗腿子一樣,顛顛地過去攙扶他。
看著楚容時嘴邊溢出的血跡,孟錦翊提心吊膽,輕拍著他的後背小聲道:“容時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
楚容時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心中的氣也消下去不少。
他斜眼看著自己的好友,咬牙切齒道:“你看看你乾的好事,跟我道歉沒用,跟顧詩道歉。”
他走過去,解開顧詩身上的束縛。
有些吃力地扶起他,將人抱進懷裡柔聲安慰。
孟錦翊整齊的軍裝被抽打出一道道痕跡,臉上一左一右印著兩個極為對稱的手印。
他沉默地站在一邊,像隻夾著尾巴,垂頭喪氣的大狼狗。
顧詩從楚容時懷裡抬起頭,偷偷地看向孟錦翊。
剛剛不是很凶麼,那股子狠勁怎麼沒了?
看見狀元郎咳血,立刻從惡狼慫成奶狗。
這熟悉的操作,真不愧是他的孟皇後。
楚容時還在安慰他,讓他不要害怕,彆難過。
顧詩無聲地歎了口氣,其實狀元郎沒來救他之前,他一直玩得很快樂。
好事被打斷,他心裡也沒埋怨楚容時。
畢竟在其他人眼裡,他還沒有喜歡上孟錦翊。
楚容時冒著和兄弟反目成仇的風險,救他這個非親非故的人,說實話顧詩很佩服他。
並不是每個人在麵對至親之人時,都能向過去一般,堅守自己的道德底線。
女主在原文裡被男主□□時,要是也有一個楚容時不顧一切不計後果地闖進去救她,那她或許就不會懷上強.奸犯的孩子。也不會經過一係列糾葛,選擇和強.奸她的男主在一起。
她可以成為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完成父親遺誌,橫刀立馬忠君報國。
道理顧詩都懂,但他還是覺得很遺憾。
多好的機會,顧詩都心疼哭了。
眼看再有幾分鐘,大將軍就要一槍入洞、勇闖龍穴了。
他好難過,好委屈。
楚容時見顧詩越來越傷心,把他襯衫胸口都哭濕了。
他一低頭,就能看見顧詩上身密密麻麻滿是占有欲的吻痕。
看得他心裡堵得慌,有種好白菜被狗啃了的感覺。
楚容時再次惡狠狠地看向孟錦翊,用口型無聲道:“看你乾的好事!”
其實孟錦翊心裡還惦記著顧詩的身子,想找個機會囚.禁顧詩,讓他再也不要上戰場的想法,一直在他腦子裡盤旋。
但他不敢說,怕把朋友活活氣死。
孟錦翊一邊想著要怎麼背著楚容時,把顧詩關進孟家大宅。一邊乖巧地縮著腦袋,撿起皮帶遞到顧詩麵前,讓他抽著泄憤。
隨便抽,他特彆抗揍。
被趕出病房的親兵站在門口,豎著耳朵聽裡麵的動靜。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
先是大將軍看上的好苗子偷上戰場,差點死在上麵。
然後大將軍衝進病房,似乎對那個學生強取豪奪。楚參謀接到消息立刻趕過來,阻止了將軍。
病房門隔音不錯,即使親兵是S級體質,也隻能聽到模模糊糊的聲響。
劈裡啪啦的,好像是打起來了。
親兵一直跟在楚容時和孟錦翊身邊,算是對他們私人情況最了解的人。
他回憶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顧詩之前和楚參謀睡在一起,兩人經常互相聯絡。楚參謀曾經因為顧詩,和孟將軍翻過臉。
親兵是孟錦翊親手帶出來的糙漢子,他努力轉動大腦,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孟將軍喜歡顧詩,顧詩喜歡楚參謀,楚參謀也喜歡顧詩。
將軍準備強取豪奪,得不到顧詩的心,也到得到他的身子。
楚參謀及時趕到,救下自己的心上人,現在兩個男人為了爭奪美人大打出手。
親兵嘶了一聲,擔憂地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病房。
我的天啊,怎麼沒聲了?
他抖著手,給楚容時的智腦發了一條消息。
‘參謀長,您,還活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