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氣宗主李乾坤!”
“雪神峰主司空涯!”
“冰極宮主玉無心!”
“龍華寺無缺尊者!”
“金剛宗金剛大明王!”
“大梵寺方正彌陀僧!”
“還有大興山老祖羅烈!”
“除去浩氣宗與雪神峰那兩位太上,七宗屍解,皆已到齊。”
“六位屍解仙,除去三大絕地,九大魔域,天下何處不可縱橫?”
“七宗會盟,必然能成!”
“……”
六大屍解仙人駕臨,直讓盛會走向高潮,大興山更是一掃此前頹唐氣象。
近年,麵對橫空出世的白玉京,大興山節節敗退,數位金丹長老隕落,王都大陣也被攻破,最後隻能退守山門。
如此敗相,人心惶惶,在所難免。
但現在形勢逆轉了。
六大屍解齊聚,縱是魔域生成,也能一力鎮壓。
那白玉京藏頭露尾,連真麵目都不敢示人,又如何能直麵七宗屍解?
此次盛會,定然無憂!
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而在山巔,冰雪宮中。
以浩然宗主李乾坤為首,六大屍解仙分彆落座,但卻不見東道之主。
對此,六人也不多言,隻將目光垂落。
目光垂落,穿透地層,直達雪山之心。
大興雪山,實際並非山石,而是水結成冰,山心就是冰心。
如此山心,可謂萬年冰魄,甚至可做主材,煉製一件靈寶。
奈何,魔氣汙穢,萬物皆染,這萬年冰魄也難獨善其身,縱是有煉器宗師出手將其製成靈寶,也是一件魔氣根深,汙穢難除的魔靈之寶。
不可為依托。
想要屍解,隻能尋求根本潔淨的上古靈寶,或者有自淨之能的化魔靈物。
不過,這萬年冰魄此時也並非屍解寄托。
隻見山心之內,冰魄之中,一團赤焰燃燒。
焰火赤色,如血猩紅,縱是萬年冰魄也難凍結,在冰封之中熊熊燃燒,甚至有凝氣成液,凝血成漿的趨勢。
如此,猩紅的火焰燃燒蔓延,好似血肉蠕動流淌,透著一種詭異妖冶的鮮活。
正是……魔胎!
金丹圓滿,魔胎已成。
再進一步,必須屍解,斬去所有魔性,脫離魔化胎身。
否則,便要與身同沉,徹底淪為魔物。
如今,這大興山老祖已到凝嬰關頭,魔性糾纏最重之時,自是無法出麵迎接眾人。
接下來,能否凝嬰,能否斬魔,全看他自身造化。
旁人無力相幫,也不會相幫,至多就是作為後手,在他失敗後鎮壓那元嬰魔物罷了。
這就是斬魔屍解大會的意義。
所以,六人無言,隻看魔胎。
魔胎魔胎,赤血魔胎。
雖然大興山立於北地,以冰屬功法聞名天下,但這位大興山老祖羅烈卻身懷火屬靈根,一半的火屬靈根。
“水火靈根!”
“冰魄火種!”
“果然玄妙。”
“竟給他尋到了此等靈物,若是此番屍解成功,未來說不定有望化神。”
“放眼天下,各大宗門,金丹圓滿雖有不少,但真正有望屍解的不過寥寥幾人。”
“羅烈道友身居水火靈根,又有冰魄火種這等靈物,乃是幾人之中最有希望者。”
“希望不要讓我等失望吧!”
看著山心之中的赤血魔胎,幾位屍解仙眼中也見異色。
此時,魔胎孕育,也到關口。
“咕~嚕!”
“噗!!”
隻聽一陣怪異聲嘯,猶若母嬰胎中孕育。
冰魄之內,赤焰之中,驟見一道靈光吐出。
六位屍解仙凝目望去,隻見靈光之中一個白胖嬰兒,懷抱著一顆冰枝火葉的寶樹脫胎而出。
凝嬰成功,將要脫胎。
“咕嚕咕嚕!”
就在這元嬰將要脫離魔胎之時,那團血肉一般的赤紅火焰驟然暴動了起來。
赤焰魔胎,血肉蠕動,隱隱凝成一張麵孔,滿是痛楚扭曲,更有憤恨不甘,無聲嘶吼之間,赤焰如血而出,化作千萬觸手,抓向純化元嬰。
正是魔性汙穢,魔胎惡毒,不願元嬰就此脫身。
魔胎糾纏而來,元嬰不敢怠慢,當即化作一道靈光,沒入那冰枝火葉的靈根之中。
四階化魔靈物——冰魄火種!
也是此次屍解寄托,斬魔關鍵。
元嬰融入冰魄火種,屍解仙法依托靈根,水火之氣轉瞬凝實,化作一冰一火兩口慧劍,斬向千萬血須觸手,勢要斬斷魔胎肉身關聯。
“噗噗噗!”
水火之氣,凝冰化罡,兩口慧劍一斬,便斷萬千血絲,赤血魔胎痛楚抽出,再也無力糾纏。
趁此機會,冰枝火葉的靈根斷離飛出,冰火二色大放光華,逐漸凝成一人身影。
片刻之後,身影漸清,赫是一名頭頂光禿,唯有左右冰火兩鬏衝天而起的中年道人。
正是大興山老祖——羅烈!
“成了!”
“竟然如此順利?”
“厚積薄發,理所當然!”
“我等又多一位道友了。”
見此一幕,冰雪宮中,幾位屍解紛紛輕笑出聲。
就在此時……
“桀桀桀!”
一陣怪異聲笑,不知從何而響。
“嗯!?”
眾人眼神一凝,姿態驟變。
再看山中,亦生驚人變故。
“成道之基,也敢舍棄?”
“愚蠢,愚蠢!”
“不如交給本座!”
詭怪聲嘯之中,一道血光遁現,也不知何處而來,竟然越過重重陣勢攔截,在六位屍解注視之下,來到赤血魔胎邊緣,一頭紮入其中。
隨即……
“咕嚕~咕嚕!”
魔胎蠕動,轉眼幻化,成一紅衣男子。
紅衣如血,妖冶非常,男子青年模樣,更是俊美無雙,邪氣凜然。
“血魔!”
“鄭隱!”
“你果然來了!”
赤血魔胎化身為人,六位屍解絲毫不驚,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李乾坤更是起身,冷眼注視那血衣男子:“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剛好,我等飛升,急需功德,便以你為先,清掃此世汙穢魔流!”
“哈哈哈!”
聽此,那“血魔鄭隱”卻是狂嘯出聲,冷眼環顧四周,最終將目光落在前方剛剛屍解的羅烈身上:“看來今日這局,是為本座而設!”
麵對他邪異目光,方才突破的羅烈亦是一笑:“明知山有虎,還向虎山行,尊駕如此底氣,自有準備,什麼手段,便全數展了吧!”
“那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鄭隱狂嘯一聲,隨即炸身而起,化作道道血流向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