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失去了苦海巨人是軀,本體脆弱不堪,毫無抵抗的被貫穿胸膛,被劍光帶著衝上瀑流儘頭。
“既然來了,何必再走?”儘頭處,傳來淡淡之音:“當年遺落你,未曾想,你竟成為星河禍患,哎,此乃吾之過!”
唰——
蘇羽等人飛掠至瀑流儘頭,入眼的是一片平整懸崖,懸崖上,有一條長河,河流直通世界屏障。
屏障處,有一處偌大缺口,無儘的水流滾滾出,滾落山崖,形成此前所見的瀑流。
那,就是長河之源。
在源頭旁,有一尊簡樸的小院落。
院落內,是一所極其簡樸的茅廬。
此刻,蘇羽目光定格在茅廬屋簷下兩具人影,目露吃驚之色。
那是兩個衣著各異的老者,他們正盤膝而坐,專注而認真的下一盤棋。
右側的老者,身著青衫,須發皆白,左手拖住下巴,右手兩根手指夾住一枚白棋,舉在空中,似是無從下子。
這位老者,蘇羽極其陌生,從未見過。
但左側的老者,滿臉和藹,看似與尋常老者相差無幾,但他卻沒有肉體,僅僅是一具魂魄而已!
蘇羽吃驚失聲:“師傅!”
他一生隻有兩位師傅,已經隕落的李廣是其一。
另外一位,就是神秘莫測的雲崖子!
眼下能夠被其稱作師尊的,自然是雲崖子!
恩?永夜兄妹,大皇子等人驚訝無比,他們從不知道,蘇羽原來還有一位師尊。
更加未曾想到,蘇羽的師尊如此神秘。
難道,他師尊就是那位魔劍皇者後裔?
青衫老者徐徐放下棋子,微微一歎,:“哎,一棋十載,終究是我輸了,雲崖子前輩麵前,晚輩的棋藝造化不值一提。”
雲崖子嗬嗬一笑,轉頭望向蘇羽,上下打量他,目露欣慰:“十年不見了,你的成長,果然超出我預期,《天子望氣術》都修煉到噬魂境中期,已經追上我了!”
蘇羽百感交集,自從九州大難前,雲崖子說發現了什麼,要一探究竟。
從此之後下落不明,再也未曾露麵。
沒想到,他竟在此地!
“師傅過獎,弟子……”蘇羽道。
雲崖子擺了擺手:“你得到的一切,我並未有過半分相助,哪怕是你最危急時刻,我也未曾援手,這聲師傅,我未必當得起啊。”
但,蘇羽卻搖了搖頭:“師傅,當日苦海巨人手指貫穿魔界,即將將弟子碾碎時,那聲驚退他的‘叱’字,其實就是師傅暗中相助吧?”
“莫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但是師傅數次暗中相助,弟子也萬萬不能不敬。”
聞聽此言,雲崖子深深凝望蘇羽,輕聲一歎:“十年中,你變化很多,心智之強,已非昔日。”
曾經的蘇羽,可遠無今日智慧過人。
他本想默默無聲相助蘇羽,結果仍然被他察覺。
“哈哈哈……雲崖子前輩,的確收了一個逆天之徒,真難相信,他曾是九州洞府世界的小小生靈。”青衫老者嗬嗬微笑,好奇打量蘇羽,滿眸讚賞。
蘇羽望向他,抱了一拳:“想必這位就是魔劍前輩吧?多謝前輩出手?”
他望了望被劍光插在地上苦苦掙紮的金鱗生靈,心中暗暗凜然。
星河霸主,隨意一道劍光便釘住,其實力之強難以想象。
“嗬嗬,我可當不起你前輩的輩分,若不嫌棄,可稱呼我一聲魔劍兄,或者直呼我本名,魔劍無涯,我們平輩而論。”青衫老者嗬嗬道。
平輩?蘇羽怔了怔,雲崖子到底何方神聖?這等無敵強者,在雲崖子麵前,都以晚輩自居。
而身為他弟子,蘇羽的輩分,高得嚇人。
“這……”蘇羽猶豫的望了望雲崖子,得到點頭允許,才有些不自然道:“見過魔劍兄。”
魔劍無涯滿意笑了笑,眸光掃過金鱗生靈時,道:“當初本是好意,希望以他之力,孕育出一批優秀後輩來,沒想到,中途趕來此地鎮守,無暇顧及,反令此修羅使者成為大患,危急星河眾生,此事有我責任。”
蘇羽道“魔劍兄無須自責,禍患尚未醞釀,功德圓滿。”
魔劍無涯歎口氣,隔空一招,劍光攜帶金鱗生靈落回他麵前。
他夾起一枚黑色棋子,點在金鱗生靈額頭,金鱗生靈目露強烈抗拒,卻無可奈何被棋子打入了眉心深處。
雙眸一閉,金鱗生靈昏迷當場。
“這枚棋子乃是我數千萬年蘊養的劍氣所化,有此棋子在,瞬息可滅其生機,算是禁製吧。”魔劍無涯道,同時取來一枚白色棋子:“這枚白色棋子一旦捏碎,不管相隔多遠,都能引爆黑色棋子,將其斬滅。”
他手指一彈,將白色棋子射入蘇羽懷裡,微微一笑:“從今往後,就讓這隻修羅生靈跟隨你,若它心生異心,一念可滅殺。”
蘇羽大喜過望,一位星河霸主成為了隨從?
“多謝魔劍兄!”蘇羽喜不自禁。
魔劍無涯擺了擺手,道:“不用謝,能製服他,有你一份功勞。”
蘇羽愣了愣,他何談功勞?
“嗬嗬,莫看我如此輕鬆鎮壓他,那是因為他隻剩下本體,如果有修羅身在,我也未必能奈何他。”魔劍無涯道:“更何況,沒有你將他帶來此地,我更加難以製服他。”
聽到前一句,蘇羽了然,後半句則微微驚訝。
難道,魔劍無涯無法離開此地?
這時,隻聽雲崖子微笑道:“他不僅帶來了修羅使者,還帶來了另外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哦?魔劍無涯蒼老眸子,掃向蘇羽身旁之人。
他在永夜兄妹、大皇子身上一一掃過,最終停留在不死魔皇身上,目光微微一凝,徐徐道“的確是意想不到的客人,沒想到,他竟有一絲神念未滅,而且,附身在我的後輩之中,真令人意外呀。”,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