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皇眼神敏銳,眸光驟然一淩,隔空一把抓向側方向的虛空:“鬼鬼祟祟!給我出來!”
但這一抓,居然抓空,令魚皇目露幾分詫異:“這是……空間法則?”
太清雲鸞鳳眸一眯,也嘗試出手,可分明鎖定對方,當出手時,對方卻消失無影。
冰火蒼星亦是如此,仿佛對方能在空間中隨意變換位置,令人捉摸不透。
唯獨蘇羽,輕描淡寫往身側三丈處一點,一道藏身於虛無中的人影,便猝不及防顯現而出,有些狼狽的踉蹌幾步。
他也不惱火,反而嬉笑道:“還是你厲害,又被你抓住了。”
眾人定眸一看,乃是一個鼠頭人。
現身之後,大搖大擺坐下,渾然不將在座的各位放在眼中。
魚皇眼光一寒:“放肆!”
他當即出手,隔空就是玄妙的一掌。
鼠頭人嘿嘿一笑,任由一掌拍來,結果,本該轟向他的一掌,竟突兀消失,仿佛被看不見的空間裂縫吞噬掉。
接著,魚皇背後三寸外,冷不丁出現他那失蹤的一掌,拍在其後背。
魚皇身軀特殊,被傷之後,對其本尊毫無影響,甚至連絲毫痛苦都無。
隻不過,將其給惹怒。
“你找死!”魚皇豁然起身,氣場淩厲萬分。
“嘿嘿,誰怕你?”鼠頭人哂笑,怡然不懼。
蘇羽淡淡道:“兩位,此地可不是吵架之處。”
如此,兩人才安靜下來。
在此期間,太清妙玉一直在打量鼠頭人,秀眉緊縮,似乎在思考什麼,好半會才想起什麼,恍然道:“你是天下第一神偷,半月?”
冰火蒼星目露詫異,打量鼠頭人,稱奇道:“隻聞其名,不見其人,傳聞是通天霸主的後裔,天下間沒有什麼偷不到,據說曾經潛入了逆天孤雲的身邊,盜走他貼身的法寶,惹怒逆天孤雲追殺了十年,結果卻沒能將其擊殺,引為一段傳奇。”
“哈哈哈……”半月仰天笑了笑:“聽他胡吹大氣?追殺十年?分明是被我困住十年無法脫身,他也好意思吹噓,是追殺了我十年!”
什麼?困住逆天孤雲十年?眾人吃驚不小。
唯獨蘇羽不算驚奇,若他真精通空間法則,再配合一些特殊的地形、陣法等等,困住逆天孤雲十年,未必不可能。
“你來找我,該不會是還惦記著太一東皇鐘吧?”蘇羽道。
半月嘿嘿笑了笑:“那也要等我有命從你手裡逃脫掉再說嘛。”
蘇羽笑而不語:“那你來是乾什麼的?”
半月神秘兮兮道:“給諸位送一件大禮!”
魚皇嗤道:“你能送出什麼大禮?”
太清雲鸞和冰火蒼星雖未言,卻也不甚在意。
以他們的眼界,以如今神域的處境,就是排名二十之內的皇道聖器,他們也不像以往那麼感興趣。
“嗬嗬,你們看一看便知!”半月笑吟吟的取出一個黑色小口袋,口袋被裡麵之物撐出一個圓形,而且看上去沉甸甸的。
他將黑口袋扔在蘇羽麵前,哈哈一笑道:“東西已經送到,救命的恩情,還清了!”
皇城外,是蘇羽求情,半月才活過一命。
蘇羽莞爾,放任他離去,他也沒想到,自己一念之仁,半月卻還特意來還人情。
雖然,蘇羽也不覺得他能給他何種有價值之物,但有恩必還的秉性,還是頗合蘇羽心意。
“不管是什麼,總算值得一救。”蘇羽自言自語道,將黑口袋中的東西倒出來。
啪嗒——
結果,滾落而出一顆迷蒙的圓球。
散發十分奇異的光芒和力量。
太清雲鸞、冰火蒼星和魚皇均有幾分詫異,道:“咦?這不是永夜求魔手掌中的那顆圓珠麼?這是什麼?”
太清雲鸞好奇之下,想要觸摸。
“不要碰!”可蘇羽一聲嗬斥,驚得太清雲鸞立刻縮回手,茫然不解。
當望向蘇羽的臉色時,太清雲鸞更為不解。
此刻的蘇羽,臉上表情極其精彩,有吃驚,有激動,有興奮。
接著,他更是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真是一件大禮啊!!永夜求魔,你做夢都沒想到吧?”
這顆水晶球不是彆物,赫然是創世龍的龍珠!!!
半月不知用何種手段,竟在永夜求魔的眼皮底下,偷走了他引以為身價性命的至寶!!
回想半月當初,亦是神不知鬼不覺,從蘇羽袖中盜走了太一東皇鐘,蘇羽倍覺匪夷所思:“到底還是小看了通天霸主的血脈,如此弱的修為,偷盜之能卻恐怖如斯!”
可以想象得到,永夜求魔必定將龍珠藏在身上最隱蔽,最安全之處,可還是沒能逃過通天鼠的眼睛。
光是這一點,這神域第一神偷之名,就名副其實。
太清雲鸞奇道:“這顆珠子,對永夜求魔很重要?”
蘇羽神色中仍然有難解笑意:“何止重要?可以說,是他身家性命!”
驀然間,蘇羽想起半月來時的大笑,忍不住嘴角勾起憐憫之色:“恐怕,我們要對永夜求魔永遠說再見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