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1 / 2)

院子裡的氣氛有些怪異,慕一鳴鼓著臉,斜著眼看著相對而坐的兩人,他扭頭問自家阿娘,“娘,這賤丫頭什麼時候才能走?”

苗翠紅慌忙去捂住慕一鳴的嘴巴,但是他聲音很大,院子裡又安靜,自然被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賤丫頭?”慕老三看向慕一鳴,麵色有些不虞,“這是你大姐,之前一直不在家。”

“是,這不是孩子剛和雲丫頭發生了點摩擦,不是故意這樣說的。”苗翠紅後肘輕輕撞了慕一鳴一下。

慕一鳴有些不情不願,嘴裡嘟囔了一句,眾人都沒聽清他說什麼。

對於這個兒子慕老三也算多有溺愛,所以也隻是說了一句之後不再理會。

慕老三搓了搓手,麵對這個大女兒,他有些不自在,畢竟這麼長時間沒見,也沒什麼共同話題。

半天他才乾巴巴地說了句,“怎麼有空回來的?”

“主子恩典,讓我去做彆的事情,特意給了幾天假期讓我回家看看。”慕雅雲聲音清淡,“雖說爹爹這麼多年都沒去看過我,但是做女兒的,總不能不孝,讓人說閒話。”

慕老三臉上也有些窘迫,搓手指的動作加快了幾分,“回來住幾日也好。”

過了會兒,又問,“能住幾日啊?”

“兩日。”慕雅雲看著慕老三,“我這次回來,是想取回我娘的嫁妝。”

“我娘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以前我年齡小,若是說我娘的嫁妝你們保管著,我也無話可說。”

“但是我明年就能及笄,十有八九,是在江南府那邊,不會回來。”

慕雅雲瞥了一眼臉色變得難看的苗翠紅,“所以這次回來,就是想將我娘留給我的東西帶走。”

原身的娘親嫁給慕老三的時候雖然說並沒有帶多少嫁妝,但是多少還是有點家底的。

以前慕老三讀書的時候,大多都是慕母操持家中庶務,後來慕老三隻考了個童生,秀才死活考不上去,乾脆就給人做了賬房,日子才算過得沒那麼艱難。

要說慕母的嫁妝其實並沒多少,但是慕母在的時候,就有意識地為慕雅雲做著準備,多少也是有點比較實在東西的。

普通人家,很多首飾什麼的,都是用舊的去翻新,或者遇到比較有價值的,一直傳下去。

慕母當時就慕雅雲這一個孩子,自然什麼東西都要多替女兒看著點,多積攢點,這樣將來嫁出去也不會受氣。

慕老三看向苗翠紅,倒是沒什麼非要克扣女兒嫁妝的意思,“東西都收得好好的,就算你不回來,等你及笄的時候,那東西也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他自詡是個讀書人,貪墨前妻嫁妝的事情自然那不會做。

但是那個時候慕雅雲確實很小,又沒買到彆家去做丫鬟,他覺得有些羞愧,又覺得無臉見到女兒,所以乾脆他就當做沒這個女兒。

前妻的嫁妝是他親自封存了交給苗翠紅的,所以他知道在苗翠紅那裡。

苗翠紅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樣,一甩臉色,“看我做什麼?哪裡還有什麼嫁妝?”

“什麼意思?”慕老三有些懵,東西是他親手交到苗翠紅手裡的,現在忽然之間甩出這句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咱們家,乾啥東西不要花錢?”苗翠紅嚷嚷開來,“那嫁妝,早就被我變賣填補家用了。”

慕老三一張臉漲得通紅,震驚的看著苗翠紅,“你說的是什麼話?我每月的月錢不是都交給你嗎?”

“你每個月掙的那一點點的錢,夠乾什麼的啊?”苗翠紅嚷嚷出來之後好像甩了包袱一樣,乾脆破罐子破摔,“家裡什麼不要錢啊?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你那點月錢夠乾什麼啊?”

“你……”慕老三渾身氣得顫抖,“你不是還有銀錢月月買新衣嗎?怎麼就動用到阿月的嫁妝了?”

“好啊,我就知道你還想著前麵那個。”苗翠紅紅了眼,摟著慕一鳴開始哭,“你個沒良心的,我都給你生了一兒一女,你還惦記著前頭死的那個。”

“我這做牛做馬的,到頭來還比不過一個死人,若是這樣,不如我也死了算了。”

她雖然已經徐娘半老,但是保養得很不錯,哭起來不像彆的女人那樣嚎啕大哭,而是嚶嚶的小聲哭著,顯得很是可憐。

慕老三有些頭大,看著苗翠紅欲言又止。

“小娘倒是也不用如此做派。”清亮的聲音打斷了苗翠紅的哭泣。

慕雅雲臉上沒什麼憤怒的表情,看上去極其的平淡,“若是小娘將我娘親的嫁妝都變賣了,那就怎麼賣的,怎麼給我再贖回來。”

“那怎麼可能能贖回來?”苗翠紅直接開口反駁。

“怎麼贖回來,就不是我操心的事情了。”慕雅雲看著苗翠紅,眉毛微挑,“若是小娘在我離開之前,不把我娘親的嫁妝全部還回來,那就彆怪我不講情麵。”

“小娘當初把我賣給牙婆的時候,可曾打聽過我是在何人府上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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