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窗紗上的光(2 / 2)

軟胭香 隨山月 4048 字 3個月前

展眼看去,陡峭相峙的崖壁間,魏秋發尾高束起,擼起衣袖,肩上扛著、手上抱著,一個人頂了好幾塊山石,往這邊走來。

“你怎麼來了?”魏秋問道。

“飯做好了,見你們一直沒回來,就來看看。”禾草見他頭上滲滿了汗,碎發黏在額上,身上的衣衫已全部汗濕,肩頭和後背的衣衫上甚至洇出血。

“快彆搬了,你身上的傷口裂開了,又再出血。”禾草急忙道。

“不打緊……”男子的話沒說完,麵色一變,頭頂響起山石嘩啦啦滾落的聲音。

魏秋趕緊帶著她往峽口處跑,大大小小的碎石如冰雹墜落,長喜的聲音在峽口處響起:“當心——”

禾草沒來得及反應,眼前一暗,身子被罩住,耳邊響起一聲悶哼,片刻後,眼前重燃光亮,她看見魏秋從她身上撐起,問她:“有沒有事?”

“沒事,你呢?”

男子咧嘴一笑,搖了搖頭。

長喜和阿鈴匆忙跑來,落山石時,兩人已走到了峽口處,沒被波及。

“他受傷了,快扶他回去!”長喜語氣急促,幸好剛才落的全是細石,儘管如此,砸到人的頭上,還是能要人命,好在剛才隻有霧星小石落到藍玉的身上。

禾草順著長喜的目光看去,魏秋的後背出了大片的血,麵色慘白一片。

幾人將他帶上馬車,往回駛去,回了院子,長喜看了魏秋後背的傷。

“昨日的傷口拉開了,不過還好。”

禾草道過謝,留長喜和阿鈴用了午飯,待二人離去後,禾草走到屋裡,側身坐到床邊。

“我給你添一碗飯來?”

魏秋因後背受了傷,隻能趴伏在床榻上,或是側躺著,於是偏過頭,看向禾草:“沒事,小傷而已,哪就那樣金貴了,又沒傷到腿我能下地。”

說著,就要起身,卻“嘶——”了一聲,撐起來十分艱難的樣子,卻仍要再試。

禾草見狀忙止住他:“你彆動,舊傷加新傷,好好養著,否則一時半會兒都好不了,我去給你把飯拿來。”

女人走後,魏秋眼中帶著一點點笑意,覺得這個傷值了。

禾草將飯菜拿了進來,放到桌上,走到魏秋身邊,為難起來,他這樣趴伏著,怎麼進食?

“姨娘替我翻一翻身子,先側著,然後我就可以施力起身了。”魏秋說道。

禾草走上前,替他翻身,魏秋自己也動了力,又是扯得一片疼,好不容易翻過身,他才緩緩支起身,禾草在他腰後隔了一個引枕,將碗遞到他的手裡。

魏秋邊吃邊誇:“姨娘做的飯真好吃。”

禾草笑道:“你多吃一些,平日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他是因為她才再次受傷,當時若不是為了護她,以他的身手,應該可以避開。

魏秋扒了兩口飯,腮幫子鼓動著,將嘴裡的飯咽下:“姨娘做什麼我都愛吃。”

禾草見他那樣子,又是心疼又是想笑,待他吃完飯,收了碗筷出屋子。

魏秋後背確實受了重傷,做不了大動作,活動不方便,抬一抬手後背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就拉扯開,鑽心疼,但也不至於下不了床,畢竟沒傷到腿。

不過能得她這般照顧,他倒想多躺一時半會兒。

一天就這麼過了,到了晚上。

魏秋靠坐在床頭,側過頭,目光穿過半開的窗戶,女人佇立在院中,來回踱步,一會兒坐到樹下的藤椅上,坐了沒片刻,又起身,然後又坐下,十分為難糾結的模樣。

最終挽起衣袖,走到灶房,再從灶房出來時,一手抱著木盆,抵在腰胯間,進了他的房間。

魏秋趕緊將目光收回,假裝才看見她進來:“姨娘怎麼還不去歇息?”

“我打了一盆熱水進來,用水擦拭一下身上,然後我給你的後背上藥。”

魏秋點點頭,唉歎一聲:“有勞姨娘了,放下罷,我自己可以清洗。”

說著就要下床,不知是不是又拉扯到傷口,男人麵上強忍著痛苦。

“行了,行了,秋爺!您悠著點。”

禾草抬手,讓他彆動,然後將木盆抬放到桌麵上,走到他身邊,靜靜立著,魏秋麵色透出一抹紅,還好橙黃的燭光將男子臉頰上的紅遮蓋住了。

她替他將衣衫褪下,男人背後斜刺著一道大傷口,還有不少細小的口子交錯著,周圍青紫一片,看著甚是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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