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驚瀾也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問道,“蘇掌櫃,方才秦姑娘告訴我,你猜測水井裡被投毒,而且投毒時間是在子時過後,對嗎?”
“是的……咳咳。”
剛開口,喉嚨又難受起來。
蘇柳葉剛咳嗽了兩聲,楚衍就給她遞來一杯溫茶,蘇柳葉愣了下,心頭暖暖的。
成親之後,她真是越發覺得楚衍是個體貼的人,無論她想要什麼,這個男人都能馬上發現。
感激的看了眼男人一眼,她喝了口茶水,繼續道,“是的,我昨天夜裡算賬算到了子時,剛好茶壺裡的茶都涼透了,我就去廚房倒了熱水。我們酒樓的廚房每天夜裡都有人值夜,熱水也是每晚都會多燒一壺備用。”
“我夜裡睡覺喝了杯茶,第二天醒來就渾身難受。吳大夫過來後告知我,水井裡被下的是斷腸草。”
“可以肯定嗎?”燕驚瀾問道。
“老夫絕對不會看錯。”吳大夫道,“斷腸草並非什麼稀罕之物,想要辨認並不困難。”
燕驚瀾皺眉,“我初來清洲縣,但我所知,清洲縣的藥店並沒有斷腸草出售,若蘇掌櫃所說沒錯,下毒之人是子時動的手,那斷腸草應該是早就準備好的。”
“為什麼?”秦蓮意外。
段婆婆倒是明白他的意思,解釋道,“燕捕頭的意思應該是,既然清洲縣壓根沒有斷腸草,那下毒之人所使用的斷腸草肯定是提前就準備好的。若不然,臨時也找不到斷腸草。”
“是的。”
燕驚瀾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下毒之人是早就謀劃,不知道蘇掌櫃有沒有懷疑對象?”
“懷疑對象我暫時沒有,隻是酒樓之前也被汙蔑過下毒,最後得出是有人為了賠償金,故意下毒的。”
“這件事,我來的路上秦姑娘已經跟我說了。”
“對啊,阿柳,我把能想到得事都跟燕捕頭說了。但要說懷疑對象,我是有一個的!”
“誰?”燕驚瀾問道。
“就隔壁那個吳香!”秦蓮一臉憤慨,“你們方才說斷腸草要提前準備,那吳香幾天前就稱病賴在房間裡,整日都不外出,隻讓她兩個婢女去藥堂抓藥!”
“吳香是誰?”
“阿柳的表妹,之前家中出了些事,阿柳就把她接到酒樓裡,但她心思不純,一看就不是好人!”
“她跟蘇掌櫃有什麼恩怨?”
“這個……”
秦蓮看了眼蘇柳葉蒼白的臉色,猶豫片刻,拉著燕驚瀾去到一旁,低聲道,“那個吳香不是好人,她喜歡楚大哥!但楚大哥跟阿柳的感情這麼好,自然不會搭理她,她就記恨上阿柳了!”
燕驚瀾低頭看著秦蓮抓著他的手,女子本就小巧,與他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
他不動聲色的把抽回,聲音低沉,“這段時間吳香都在房間裡,並沒有外出嗎?”
“沒有,這個我可以肯定!但我經常能看見她的婢女瑞蘭跟少蘭從後門那邊出去,沒一會兒就抓著一包藥回來!”
“還有!”秦蓮又湊到燕驚瀾麵前,壓著聲音嚴肅道,“燕捕頭,你現在就去看看,吳香她的房間就在水井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