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柳葉眸光閃爍,坐在旁邊聽著。
老師傅時隔多年後再來到來福軒,心中滿是感慨,見蘇柳葉願意聽他說,他自然也就憋不住心中的話了。
“吳水生其實也並不是吳家的兒子,是吳老爹在碼頭上撿回來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就取了水生這麼個名字。哎喲,這吳水生也是個可憐人,吳平他娘一直都不喜歡吳水生,每回吳老爹出船,吳平他娘連飯都不給他吃。”
“但水生這孩子聰明得很,吳平他娘不給他飯吃,他就去外麵幫忙乾點活兒,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就是因為他這種性子,張老爹就特彆喜歡他,經常讓他到來福軒當跑腿,跟張娘也算是兩小無猜,兩人感情都很好。”
“等水生長大了些,張老爹就把張娘許配給他,哎,那時多好。”老師傅歎了口氣。
“既然這樣,為什麼張娘最後會跟吳平成親?”
聽到這裡,蘇柳葉就更加不明白了。
老師傅道,“哎,這件事說來就讓人難受。當年張老爹跟他妻子出了意外,張娘守孝三年,一直都是吳水生照顧著她。吳家嫌她克死爹娘就說多加些嫁妝才肯讓她進門,其實啊,就是看上了來福軒。”
“但吳老爹不願意,就把店留給張娘。可他們成親沒多久,吳老爹跟吳水生也在水上碰上大浪,哎……你說啊,一個婦人經曆這些事,哪裡還能好好的?吳平他娘就生生的讓張娘改嫁給吳平,還說什麼吳家這些對她好,願意收留她。”
“真是無恥!”
“對啊!”老師傅也罵道,“說白了,圖的就是這家店!這可惜,這些都是吳家的事,外人可管不了,鬨到衙門也沒法子,隻怪張娘的命不好,要是吳水生還在,也不會鬨成今日這樣。”
說到這裡,老師傅起身繼續去工作。
蘇柳葉也隻能歎息一口氣。
張氏不願意和離,外人確實沒法插手。
經過幾天的修繕,酒樓煥然一新,牌匾也換成了仙客來。
看著這一切,蘇柳葉心情大好,如今隻差菜單就能重新開業了。
但是……
看著外頭的糖水攤,蘇柳葉心中憂愁。
經過幾日的觀察,她再一次深刻的認識到,想要讓洛溪鎮把店經營到,糖水這一道經典不可缺少。
她這幾日也嘗了許多糖水,還是覺得張娘的手藝最好,聽見張娘跟吳水生的事後,她就更想讓張娘過來幫她。
當年來福軒是洛溪鎮上最好的糖水店,張娘是張老爹唯一的女兒,肯定能得到真傳手藝,要是張娘能來到她店裡,那就真是如虎添翼了。
“哎呀,石峰,你就不要再試了,你煮的糖水真不行!”
剛回到店裡,蘇柳葉就聽見秦蓮的抱怨,循聲一看,桌麵上正擺放著好幾碗糖水,石峰一臉憂愁的站在旁邊,“難道我真的煮不好嗎?我看外麵的都是用這些材料的啊。”
“不行不行!你真的不要再試了!”秦蓮滿臉嫌棄,“你煮的味道跟外麵的差不多,不不不,外麵的比你好多了——阿柳,你回來了?你趕緊勸勸石峰,他已經煮了好幾鍋糖水了,廚房力還有好些!”
蘇柳葉過去看了看,桌麵上擺著的糖水基本都是洛溪鎮隨處可見的,但石峰沒有這方麵的經驗,煮出的賣相都不怎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