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禹選了個位置坐下,沉默著不說話,臉上宛若蜈蚣般的疤痕甚是顯眼。
隻是在場的三人都是見過的,對此事不甚在意,幾人很快就聊起關於山賊的事。
虞湘琴不僅是拐賣兒童婦女,私下還販賣大煙,與眾多富商、官員勾結,定是死罪無疑。
她手下的山賊也是明知故犯,一個都逃不掉,但其他人有些確實是無辜。他們早就跟著江禹外出跑船,對虞湘琴的所作所為他們並不清楚,官府也不能隨意的定罪。
蕭昀聽了他們的話,神色凝重地放下筷子,沉吟片刻後,道,“程虎,你本是附近一帶的樵夫,進山當山賊也隻是因為山下鬨饑荒。你進山後,雖然明麵上是山賊,但一直都跟著江禹四處跑商,後來更是幫著楚衍將山賊剿滅,你這算是將功補過,本官也不打算追究你的責任。”
“多謝蕭大人!”
聽見這話,程虎激動的抱拳道謝。
他父母在幼年時就不在了,一直過著靠山吃山的日子,艱難地將自己拉扯長大,若不是走投無路,他也不想進山當山賊。
所幸,他進山後碰見的第一個是江禹,江禹當時就已經不當山賊了,也帶著他一起在外跑商。
偶然一次,他發現了虞湘琴秘密販賣大煙,這嚴重觸犯了國法,要是被發現肯定會株連的。他當時就想著要離開這裡,正好碰見了楚衍他們。
他是個識時務的,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投靠的好機會,更何況,江禹也早就有些除去虞湘琴的計劃。
想到這裡,程虎看了眼身旁沉默的男人,壯著膽子問蕭昀,“蕭大人,不知道三當家……”
蕭昀皺下眉。
江禹雖然早就開始脫離山賊的組織,但畢竟也是當過一段時間的山賊,可剿滅山賊的過程中,他起到了關鍵的作用。要不是江禹幫忙,他們恐怕沒這麼輕易將虞湘琴抓住。
蕭昀思索著,江禹卻低頭看著手中的銅錢,似乎周遭發生的事跟他沒有太大的關係。
看見他手中的銅錢,程虎欲言又止,但意識到此刻的氣氛,他還是聰明的選擇了沉默。
片刻後,蕭昀終於開口,“這事,我目前不好定奪。鐵牛山山賊被剿一事已經上報到朝廷,此後會有朝廷送來的書信,到時候看看怎麼處置,在這之前……”蕭昀頓了頓,“江禹,你就現在衙門的大牢裡待著。儘管我知道虞湘琴做的事跟你沒有關係,但你畢竟是鐵牛山的三當家,我若是將你放出去,此事被朝廷知道了,你我都脫不了關係。”
“我明白。”
江禹語氣沉靜,早就想到是這個結果。
他將手中的銅錢貼身放好,跟楚衍道,“楚先生,有一事件我想擺脫你。”
“你說。”
“這段時間就勞煩你幫我照看張娘。”說這個名字時,他聲音沙啞了些,“還有……不要將我的事告訴她。”
楚衍沒有多問,點頭道,“我會的。”
“勞煩了。”
江禹拱手道謝,跟著衙差離開了。
看到這裡,程虎有些焦急了,求饒道,“行蕭大人,這些事真的跟三當家沒有關係啊!要不是三當家的決定,我跟好幾個兄弟早就餓死了,這——”
蕭昀沉聲道,“你說的事,我自然懂,隻是江禹的身份注定我不能輕拿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