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英因為從未跟著出船,她也說不清船隊去的地方,隻知道是一個很遠的地方,下船後還要走上半個月才能抵達。
那兒是邊境外,是一個很大的貿易小鎮,所有布料都是從那兒帶回來的。
過去,許周跟劉偉還沒有插手鎮上的船運時,鎮上的綢緞莊可謂是百花齊放,各種各樣的布料跟刺繡都有。為了招攬客人,每一家店都想儘了辦法,使出了看家絕活。
其中黃英家的錦繡坊最出名的便是刺繡。
錦繡坊的刺繡傳了三代,時常會有從京城而來的商人大量預定她們家的刺繡拿到京城去買。
黃英小時候就跟隨她的外公去過京城,當時繁華的景象她至今難忘。
她的夫君是鎮上另一家綢緞莊的兒子,兩家聯姻後本來是強強合作,可好景不長,劉偉盯上了鎮上這塊大肥肉,以卑鄙的手段讓好些人在契約上簽字,隨後以極低的價格收購了店麵。
好些人因為這個原因,早就搬離了洛溪鎮,去到彆的地方謀生了。
黃英因為家中的幼子生病,已經花了好些銀子去找大夫,根本沒有東山再起的資本,這些年裡也隻能靠著她的夫君在外跑船時偷偷帶些布回來買,她時常擺攤賣刺繡維持生計。
儘管早就知道這些事,但在聽一遍,蘇柳葉還是覺得生氣,這種壟斷行為簡直是要斷了彆人的生路!
“黃嬸,如今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新來的蕭大人是位好官,他定然不會像劉良知那樣幫著劉偉這些奸商的!”
“對啊!”秦蓮說道,“我們昨天就見過蕭大人了,蕭大人是絕對容不下這種事情的。”
“這……”
黃英目光閃爍。
蘇柳葉知道她不會輕易相信,畢竟劉良知在鎮上多年,任誰都會以為這些當官的人都是這樣的。
蘇柳葉也不急,問道,“黃嬸,你在這兒擺攤的生意好不好?”
“當然不好了。”黃英歎氣,“我平日裡擺在攤位上的也就隻有這些小玩意兒,刺繡什麼的,我可不敢拿出來。上回吳勝的事蘇掌櫃還記得吧?”
“當然記得。”蘇柳葉皺眉,“難道他們平日裡都是這樣,看見你在鎮上擺賣刺繡跟布匹就直接扔地上踩爛?”
“也不全是。”說起這事,黃英就更愁了,“他們扔之前還會看一看,要是他們點裡沒有的就拿回去賣,要是他們有的,就直接給踩爛了。像我做的刺繡,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們搶去。”
“這也沒有辦法啊,之前的劉大人就幫著他們,要不然其他人為什麼要搬走?還不是因為在洛溪鎮做刺繡根本賣不出去。”
“他們竟然這般囂張?這跟強盜有什麼分彆?!”蘇柳葉怒道。
黃英歎了口氣,對這些事已經不願多提了。
蘇柳葉思索了片刻,道,“黃嬸,這樣吧,我出銀子,你出繡工,我們在鎮上開一家綢緞莊!布料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去解決的。如今蕭大人來了,我就不信許周、劉偉兩人還敢囂張!”
“蘇掌櫃,你這是——哎呀,你真的不要去招惹劉老板啊!”黃英急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