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天,趙強一個人待在家中,不吃不喝,一副癡呆的模樣,顯然是被親娘臨終前的模樣給嚇到。
趙強的祖父祖母早就不在,家中沒有人,附近的鄰居擔心要是幫了趙家就會得罪衙門,誰都沒有過去看一眼,趙強就這麼呆呆的家裡不吃不喝三天發了一場高燒。等到趙老爹從大牢裡一瘸一瘸的回來,趙強早就燒得迷迷瞪瞪。
為了給兒子治病,趙老爹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又賣掉了家裡的小店才能給趙強治病。
從那開始,趙老爹就沒有再去找衙門討要一個說法,而是帶著自己的兒子好好生活。隻是當初他在衙門挨了一頓板子,又被關在大牢裡三天,身上的傷都沒有處理好,腿上落下了毛病,走路都是一瘸一瘸的,在鎮上也找不到什麼好工作,隻能靠拉推車買小吃將趙強一點點養大。
趙強為人木訥寡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時候燒壞了腦子,反應總是比旁人要慢,隻會埋頭乾苦力活,跟他小時候機靈的模樣完全不是一回事。
周圍的鄰居都在唏噓他們一家的經曆。
衙門的師爺在自家侄子鬨出這種事情後就把人給送回老家了,衙門那邊也是打點好了,根本不會有人追究這件事,隻有趙家在一夜間害得家破人亡。
兩個嬸子聊得起勁,幾乎是一口氣就把事情給說完了。完事後,兩人對視了一眼,忍不住感歎,“其實這麼說來,趙強會做出這種事也不稀奇。衙門那幫人害死了他娘,又害得他爹瘸了腿,自己高燒燒得整個人混混沌沌的,哪有心思真的幫朝廷乾活?隻是當初剛好他在礦山救了人,礦山又死了那麼多礦工,嘻人手不足就讓他進去了。”
“對啊對啊!”
嬸子從兜裡拿出沒有嗑完的炒瓜子,聽得連連點頭。猛地,她又哎了聲,“這麼說來,黃家也有足夠的理由不剛朝廷乾活啊!”
“什麼理由啊?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黃家的大兒子還是城裡幫朝廷乾活的,他們怎麼就有理由了?”
“你忘了嗎?當初黃家的小女兒跟著野男人跑了,鎮上不是有人說,那小姑娘不是自願的,是那個登圖浪子非要將人帶走,黃家到衙門報官,衙門也是不管他們!因為那個登圖浪子就是大地主葉老爺的孫子!”
“有這樣的事嗎?”
“有啊,你怎麼就不知道呢!”嬸子氣得不行,“這個消息是後來才傳出來的,也是因為葉老爺子的孫子看上了黃家的小姑娘,人家不願意他就強行將人給帶走,直到現在都沒有個音訊,估計人早就不在了!隻是這些事死無對證,趙家的媳婦好歹還能找到屍體,黃家的小姑娘可是什麼都沒有!”
“但是這件事當時也隻是這麼一說,到底是不是誰也不知道,我也今天跟你們說起才想起當時聽過這麼個說法。”
“哎喲,真是作孽啊!”旁邊的嬸子聽完,身子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原先還以為是三個礦工不知好歹竟然跟朝廷做對,如今看來不過是三個苦命人早已對朝廷心懷不滿,趁著這個機會報複罷了。
他們對朝廷懷有怨恨,自然願意將新研發的兵器圖交給蠻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