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秀妍說完,將一塊手帕呈上。
這果然是一塊男式手帕,寇準讓拿給裴玉成看一看“這是否是你的手帕?”
“是,是我的。”裴玉成說。
崔笑的臉色不太好看,隻聽寇準問裴玉成“你的手帕,為何會在方秀妍小姐的手上,她所說之事,是否屬實?”
“冤枉啊大人。”裴玉成說“絕無此事。”
“那事情是如何,你且說說。”
裴玉成說“今日我和一位夫人約在湖邊亭子,她說穿一件水紅色衣服,戴著麵紗,頭上一朵翠玉簪花。”
“夫人?”寇準抓住關鍵詞。
玉成說“一位夫人,是我昨日在市集遇見的,當時她不太舒服,想要我替她診脈,可是又有急事要走,便和我約了時間,穿著打扮,今日相見。”
這說法……好像可信度不是那麼高。
寇準皺眉問“你的意思,你把方秀妍小姐,認成了和你相約的那位夫人?”
“是。”
寇準道“即便衣服頭飾也湊巧碰上了,為何你一言不發?隻要你開口說話,不就不會有誤會了?”
裴玉成喊冤道“我說話了呀。”
“說了什麼?”
“我說我來遲了。”
眾人無語,這算是什麼話?
寇準說“對方沒有回應?”
“沒有。”裴玉成道“對方確實沒有回應,可我也沒多想。我當時想著那位夫人的症狀,根本沒注意那麼多,見她的手搭在桌上,心想這不是等著我把脈呢,於是我拿著帕子想要搭在她手腕上,給她把脈。”
裴玉成還挺講究一個男女授受不清的,給夫人診脈,還要給她手腕上搭一個帕子。
但是在方秀妍看來,這就是拿著帕子非要塞進她手裡。
然後方秀妍喊了一嗓子,這一嗓子顯然是個年輕女子,不是和裴玉成相約的夫人,裴玉成嚇了一跳,一時驚慌,奪路而逃。
裴玉成說“在下真的不知道是位小姐,實屬意外。後來等在下回過神來,回去想要找小姐賠禮道歉的時候,小姐已經不知去向。”
方秀妍白了他一眼。
廢話,我不趕緊走,難道還在那裡等著你嗎。
裴玉成說完,朝著方秀妍深深做了個揖“今日之事,確實是一場誤會。在下無心冒犯小姐,實在是非常抱歉,請小姐原諒。”
裴玉成這麼一解釋,說也說的通,但是崔笑覺得有點勉強。
這天下能有那麼巧的事情?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地方,有穿著打扮相同的人,出現在那裡?
就算無巧不成書,是不是也奇怪了一些。
可是對方是疑似她哥哥,不是錦衣衛的犯人,她多少是有點私心的,隻要受害者不提出異議,她也不打算開這個口。
疑罪從無,總不能因為可能,親手把自己的哥哥送去挨板子吧。
方秀妍還挺鎮定的,似乎在考慮。
方家的管家也覺得這事情有點扯,當下提出抗議“你這話誰信,哪有什麼巧合的事情。除非你能找到和你相約的那位夫人,要不然的話,空口白牙如何叫人相信?”
看得出,寇準也是如此想的。
裴玉成的理由確實不太站得住腳。
裴玉成十分為難“我與那位夫人也是萍水相逢,連姓名也不知,這可如何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