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可卿卻回來了,一定是大違秦業的本意。
如果這個時候賈琮出現,秦業必定是要疑心的,鬨出事情來,會讓可卿無法在娘家立足。
雖然可卿不可能一輩子呆在娘家,但眼下那裡是她最妥當的落腳地。
他已經差點要失去她,如今好不容易板正扭轉,他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他不想做什麼道德君子,一個他喜歡並且喜歡他的女人,去完全的擁有她,才是他最應該去做的事。
這世道禮教森嚴,宗法勢大,但這些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總是有很多方法可用。
可卿自然明白賈琮的心思,他是顧忌自己在家中的處境,心中微微有些黯然。
她叫瑞珠帶著另外兩輛馬車先回府,賈琮讓江流牽了自己馬,自己架著馬車去了城南。
其實他並沒有什麼目的地,隻是自金陵分開之後,發生了這麼多變故,不想錯過這樣一個獨處的機會罷了。
馬車在城南的官道身上輕快的奔馳,鼓動的疾風吹開了車簾,露出一張豔如玫蕊般的俏臉。
那臉上帶著醉人的笑意,洋溢著解脫了枷鎖的釋然,望著雋秀清朗的駕車少年,眼中充滿依戀和情意。
天邊雲霞蒸騰,路邊山花嬌豔。
終於馬車停了下來,天地似乎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車簾被輕輕掀開,一雙水色瀲灩的美眸,望著少年溫煦和暖的笑顏。
柔潤的雙手被一雙溫暖的手掌握著,掌心傳來的熱力,讓可卿心神震蕩。
“琮弟……。”她在金陵時這樣叫過他,那裡麵充滿甜蜜難忘的記憶。
如今這一切仿佛又回來了。
……
北靜王府。
水溶的書房中沒有奢侈富貴的擺設,因為這是間真正意義上的書房。
北靜王府雖然是武勳傳家,但到了水溶這一代,卻在文事方麵頗有喜好。
水溶自小好讀詩文,雖然文采普通,但胸有韜略,誌向高遠。
自從賈家敗落,水溶以其才能,成為四王八公中最出色的人物。
皇家對北靜王一脈,也屢降隆恩,水溶之父,因於太上皇有從龍之功,被特準世襲王爵三代,算是貴勳中獨一份。
水溶這樣的人,一出生享儘富貴,可以說無所不有,但最近心裡卻總是存了件事,讓他有些寢食不安。
這時一個王府家仆走進書房:“王爺,你讓奴才打聽的事情,如今都得了準信了。
王爺那日看到的女子,正是寧國府賈蓉的夫人秦氏,她是工部營繕郎秦業之女。
六月嫁入寧國府,如今不過數月時間。
寧國府管家賴二獲罪被斬,他的兒子賴尚榮因罪責不大,要被發配西北邊陲為奴。
奴才給他使了些好處,從他口中得知,那賈蓉是殘缺之身,與秦氏無夫妻之實。”
水溶聽了這話臉色驚訝,目光中閃動幽暗深沉的光芒。
當日他去寧國府奉旨抄家,意外的看到了秦可卿。
他出身富貴王族,一生不知見過多人間佳麗,對女色早已處之泰然。
可乍然見到秦可卿的絕代芳華,卻被深深懾服,鬼使神差一般,從此念念不忘,寢室難安。
以他的身份,覬覦一個罪囚之婦,是極不體麵的事情。
況且賈蓉獲罪,但罪不及妻兒,他的夫人依然是國公賈家嫡長媳婦,身份非同一般,對他來說並無可能。
但他還是一反常態,依舊讓人去打聽秦可卿的底細。
他並不單單是惑於秦可卿驚人的美色,這其中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他發現這位寧國府大少奶奶,其容顏風姿和與人十分相識,此人他在幼年時認識,如今已亡故多年。
這人所屬家族雖非皇族,但身份地位也非同小可。
後來,他又打聽到秦可卿是秦家抱養,而非血脈所誕,越發讓他覺得必有蹊蹺,甚至奇貨可居……。
“奴才還打聽到,那賈蓉押解瓊州伏刑之前,已給秦氏寫了和離書,聽說今日就要出府返回娘家。”
“竟有此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