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節骨眼上來!”
孫建平急忙坐起身,掀掉塑料布,錢慧珺也紅著臉站起來,幫他把棉大衣套在身上。
老曹拄著拐棍溜溜達達往這邊走,看到倆人慌慌張張的模樣,老頭咧嘴笑!
好小子!
學會拱白菜了!
“咳咳!”老頭故意咳嗽兩聲,背過身去望著不遠處收割後的稻田,免得兩人尷尬。
“曹叔這大雪天你還出來……”
孫建平跑過來,臉紅紅的,一臉尷尬的和老曹打招呼。
“在家待不住,出來看看。”老曹揮舞著拐棍指著眼前這片鹽堿地,“建平你看啊,咱們那四十坰地也才占了三成的麵積,還有那麼大塊的地沒開出來呢!要是都開出來,咱們隊最起碼能整個兩百坰稻田!”
“那倒也是……反正咕嚕河的水也是白白流走,不如都利用起來……”
孫建平扭頭看看裝模作樣坐在磚窯旁的錢慧珺,咳嗽一聲,錢慧珺會意,也湊過來,打了聲招呼。
“我尋思著去前屯找個木匠,給你們打一套家具,居家過日子,桌椅板凳肯定不能少,要不來人了坐哪啊!”
老頭神秘兮兮衝兩人招招手,“隊部倉庫裡我還存著兩骨碌黃玻璃木頭呢!”
“那可是好東西!”
錢慧珺一臉懵,黃玻璃木頭?
是什麼?
“伱們倆結婚,不就等於是我迎兒媳婦進門嘛,這壓箱底的兩骨碌木頭也該用上了……這磚還得等兩天啊?”
“不用,燒到明天下午就洇窯,後天就能出了。”
“行,你大哥他們正在東頭挖地基呢,這打地基的磚可得好好燒……你們倆在這嘮吧,我先回了。”
老曹拄著棍,撲棱一下身上的雪,扭頭衝倆人一笑,溜溜達達往小橋方向走了。
錢慧珺臊得臉一紅,給了他一拳頭,“討厭,都怪你,被曹叔看見了吧!”
“看見就看見唄!”
孫建平厚著臉皮,滿不在乎。
我自己“媳婦”,還不讓親親抱抱舉高高了!
是吧!
磚窯燒磚,需要從窯上預留的孔中往裡麵加煤,讓磚更好的燃燒定型,所以這一宿都不能歇著,孫建平頂著雪守在磚窯旁,錢慧珺非要陪著他,被孫建平虎著臉給趕了回去。
這虎老娘們!
一點也不聽話!
她走倒是走,還把小豆包給抱走了。
沒法子,孫建平隻得一個人披著塑料布,裹好棉大衣坐在雪地裡,看著磚窯孔洞裡冒出的火焰,長長打了個哈欠。
繼續烤肉吧!
烤雞蛋也行!
小瓶子裡還有好幾百斤雞蛋沒處理掉呢!
幸好裡麵是真空環境,要不早就臭了!
於是乎他盤腿坐在雪地裡,握著鐵鉗子悠然自得的烤著肉和雞蛋,濃鬱的香味飄出老遠,惹得遠處傳來呦呦的狼叫聲!…。。
雪地亮起一雙雙幽綠色的眼睛,孫建平下意識靠在磚窯旁,掏出自己的插梭盒子炮,頂上子彈,小心翼翼觀察著雪夜下各處的動靜。
狼群呦呦叫了一陣,又都退回到大山裡,孫建平這才擦了把汗,收起槍,看著烤得炸開的雞蛋,皺皺眉,取出來涼涼了,托著蛋殼一點一點吃光。
浪費是可恥的!
半夜時雪停了,樹上傳來夜貓子咕咕的叫聲,聽得讓人腦後發涼,瘮得慌!
夜行的耗子唧唧叫著出來找吃的,看到地上有碎雞蛋殼,跑過去抱起來,哢嚓哢嚓的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