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一起挨欺負(加更三合一)(1 / 2)

第262章?一起挨欺負(加更三合一)

“去哪了?去哪了?”

紅綢裝點的閨房裡一片雜亂,閔鳴喘著粗氣,瘋了似地翻箱倒櫃。

抽屜全被扯了出來,衣櫃也是敞開著,那玉人已是香汗淋漓,臉色漲紅,待她一不小心絆到了腳,跌坐在地時,喘回兩口氣,倏地麵色慘白起來。

“不見了…娘娘給的玉春膏不見了……”

閔鳴近乎麵無人色,抬起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確定自己沒有在做夢。

劇烈的痛感,讓她清醒了一些,可人一清醒,就更是絕望。

弄丟了天家的賞賜,放在哪朝哪代,一旦擺上了明麵,就都是大不敬之罪,更何況太後給她的玉春膏,有所大用,這一不見,便是壞了宮裡的計劃。

那太後已經對她足夠失望了,如今犯了這樣低級的過錯,隻怕……

隻怕送給陳易去打鼓,就都是輕的!

閔鳴愈是想,便愈是手腳發冷冰涼,放在過去十幾年,閔家新興,在京城裡還有幾分聖眷可言,可是現在,閔家還剩什麼,就一個“閔府”的牌子罷了。

她顫巍巍地站起來,垂下頭,怔怔出神,正如她看不到什麼希望,這會她低頭也看不到腳。

“會不會是…被人給拿去了……”良久後,閔鳴慢慢反應過來。

隻是,是被誰給拿去了?

閔鳴一時想不到是誰,她的閨房不是一般人能進的,也不是一般人該進的,便是來打掃的老媽子,也得先請示過她一遍。

“閔寧?…她太直了,不可能。那到底是青媒姥姥?還是彆的誰?”

她腦子嗡嗡的,忽地很沒有出路,任她怎麼想,都還是想不到是誰,閔寧的身影或許一閃而逝,她無意識間就掠過了這妹妹。

那生來豐韻的身姿在房間踱步,近些日子來的負擔,扼得她咽喉越來越緊,她夜裡睡不著,時而生不管不顧的決然,像是杜十娘一樣,把繁複的日子怒沉江底,反正她不過是一青樓女子,哪怕如今名義上歸屬宮裡,不再是賤籍,可青樓女子終歸是青樓女子,何不就放蕩些呢,唉,又抹不下臉,又惦念著那點落紅貞潔,縱使如此,還不依然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唉,她自怨自憐地想著,想到後麵,便又想,自己怎麼自怨自憐起來了?乾脆些,利落些不好麼,要不主動上門給他打鼓好了,打紅、打痛,這也打,那也打……這到底什麼跟什麼,怎麼都想起這些來了,太亂了呀,太亂了呀!

閔鳴喘不過氣來,她頭一栽,便倒在床榻上,急促地喘著氣,好一會,才勉強算平靜了些。

她緩緩站起身,想了好一會,自言自語道:

“就去找他吧,反正那不過是助興的藥,就去找他…隻要他弄了,有沒有這藥都能給娘娘交代。”

她遊弋了一會,卻陡然停在門前。…。。

閔鳴似想起了什麼,如遭雷擊。

腳步停住,她僵住了,

可是他好像…不要我了啊…

…………………

屋外細雨霖霖,濺射在青石板路上,院子裡泛起土腥味,不重不輕,闔上門窗就嗅不到了,不過眼下大門是敞開著的,殷聽雪喜歡坐在廳堂的主椅上,一邊看書,一邊欣賞窗外景致,哪怕看都看膩了。

殷聽雪晨起時吃了些碎餅,陳易不在的時候,都會先備好飯菜,這些菜肴哪怕放涼了也無所謂,隻需要拿個小火爐,打了個火鐮,熱一熱便能拿來吃了,雖然滋味不如剛做的,但也還過得去。

在吃這事上,陳易總不願虧待她,而且有時出門多了,會有些愧疚,隨後便體貼地問她想吃什麼好吃的。

吃罷了碎餅,殷聽雪小小打了個哈欠,明明剛醒不久,可吃過早飯便容易犯困,她坐在椅子上,一垂頭一垂頭地打了下瞌睡。

屋外響起腳步聲。

那頭頂蓮花觀的獨臂女子緩步走了進來,她明明沒有撐傘,身上卻滴水不沾。

她一進門見殷聽雪打著瞌睡,指尖輕點一滴雨珠,隨後一彈,水珠似箭般掠了過去,擊中在了少女的臉頰上。

殷聽雪被打醒了,茫茫然地看著那不近人情的周依棠。

“日出日落時,最宜修行。”獨臂女子不冷不淡道。

她這樣過來督促,殷聽雪一下就打起精神,哪怕還是犯困,還是抱起了那寅劍山的心法,小心誦讀了起來。

獨臂女子看見她一邊讀,一邊便有無形的元炁彙聚成流,慢慢落入到這少女的竅穴之中,而後者絲毫不覺,隻是一邊讀著,一邊瞧著這邊,看看能不能找個機會,趁周依棠不注意,小心地打個哈欠。

少女的心思多,總不喜歡惹誰不高興,她擔心周依棠覺得她不勤奮。

其實她不用擔心,因為周依棠從來不覺得誰勤奮。

修道之事,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常言說天道酬勤,可歸根結底,有了天道,才有酬勤。

殷聽雪花了一兩炷香時間,把心法都讀一遍了,正欲放下書,周依棠卻吩咐道:“再讀一遍。”

少女抿了抿嘴,忍氣吞聲地又讀了一遍。

半個時辰過去了,她嘴都累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獨臂女子一眼,

“我讀完了。”

後者已經坐了下來,就在她身邊,淡淡道:“那就背一遍。”

殷聽雪欲哭無淚。

無可奈何,她囁嚅地背起了這部心法,足有三四千字呢。

殷聽雪常背佛經,一個多時辰下去,總算是背完了,好不容易歇口氣,還沒喘幾聲,便聽到了屈指輕敲茶碗的聲音。

獨臂女子示意她點茶。

殷聽雪委屈地看了她一眼,吸了口氣,終究還是起身給她點茶。

茶湯沸騰,屋外細雨依舊,幽幽濃青色,周依棠輕捧茶碗,細細品茶,接著便見殷聽雪小有期待的模樣。…。。

“好喝嗎?周真人。”殷聽雪幾分期許地問著,陳易總時不時誇好喝。

“不好喝。”

“…那你怎麼還多喝了兩口,其實還是好喝對不對?”小狐狸的語氣裡頗有些暗示的意味。

周依棠直言不諱:“我不多喝兩口,怎麼知道有多不好喝?”

殷聽雪這回徹底苦下了臉。

獨臂女子慢悠悠地品完了手裡的茶,不曾看她,目不斜視道:

“這算是磨礪你心性。”

殷聽雪轉了轉眼珠子,周依棠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她就有點小委屈,便不滿道:

“你怎麼不磨礪他的心性呢?”

周依棠不置可否。

“他也要磨礪的。”殷聽雪小聲道。

周依棠斜了她一眼,隨後問道:

“伱好欺負還是他好欺負?”

“我…”殷聽雪不明就裡。

“所以柿子要挑軟的捏。”

獨臂女子的回話理所當然。

少女聽著,好像說得還挺有道理,下意識點了點頭,但一轉眼睛,又覺得不對啊,怎麼周真人跟陳易都一個樣,沒能耐欺負彼此,就專挑自己欺負。

殷聽雪從不喜歡被誰欺負,特彆是陳易,這樣那樣的溫溫順順,其實是無可奈何,沒有辦法,如果反抗有用的話,她早就反抗了,隻是反抗會遭到陳易加倍的鎮壓,再加上連番恐嚇,她已經聽話了。

她想起了臥房裡的計數,這些天來,已經記下了一個“正”字。

隻要不惹他生氣,努力討他開心,就差二十五次,也就是五個“正”字,這一年就可以不用生孩子了。

隻是這幾天月事,而月事之後的好幾天…易孕。

殷聽雪想想就怕,她琢磨著,得趁著月事的這些天多討他開心才行。

她晃著腿,啪嗒地敲著茶碗,似在思索。

周依棠不曾看她,隻是定定地品著茶水,更不知殷聽雪謀劃著什麼,道門之中,不乏讀心之術,隻是為一個少女這般大動乾戈,未免有失風度。

“周真人…”

殷聽雪捧著臉看她,小心試探著。

周依棠目不斜視,應了一聲:“嗯。”

“你知道…怎麼討他開心嗎?”殷聽雪輕聲問道。

“我不做這種事。”

“那就是知道咯?”

“不知道。”

殷聽雪一陣無話,她看出周依棠不想說,原來也不該追問,可眼下除了周依棠,沒人能救得了她。

周依棠斜眸掃了她一眼,原本還謀劃些什麼的殷聽雪,心裡有鬼,一下就畏縮了。

獨臂女子輕叩茶碗,或許終究是同情,想了一會後道:“他不是跟你說過?”

殷聽雪點了點頭,說道:“他說我吃醋就能討他開心。”

隻是,她也明白,她的吃醋,從來不是陳易想要的吃醋。

瞧著周依棠,她想到了什麼,捧著笑臉問道:

“周真人,你能不能教我怎麼吃醋?”…。。

“哦?我何時吃過醋?”

周依棠冷笑了聲,

“他想和誰好就和誰好,與我無關。”

殷聽雪興奮道:“對對對,就是這個。”

周依棠深吸一氣,壓下了想敲她一腦袋的想法。

殷聽雪見狀,意識到有些不好,但也不知該不該道歉,也就沒了話,雙手擱到膝蓋上,安安分分地坐著。

她出神地看著細雨霖霖,這初冬的雨,真寒涼啊。

“你膽子大了。”

耳畔傳來話音。

殷聽雪愣了下,指了指自己道:“我?”

“你是不是沒那麼怕他了?”獨臂女子問著。

坐在廳堂木椅上,殷聽雪出神了,雨聲真大,聽起來真真切切的,不像雪,雪連散落的時候,也是悄無聲息,她看了好一會,才道:

“還是怕的。”

要說不怕他,那太難太難了,她懼之入骨這麼久,隻怕這輩子,還有下輩子都會怕他。

“有之前那麼怕?”

“…好像,”殷聽雪想了一會後,答道:“還是有。”

獨臂女子麵上少有地困惑起來。

望著屋外細雨,殷聽雪自己其實也分不太清,要說膽子大了,這些日子她確實是膽子大了些,特彆是成了男女朋友之後,陳易對她越來越好了,隻是膽子大,不代表不怕他。

經周依棠這麼一說,努力想一想,殷聽雪意外發現,自己最怕他時,往往是在臥房裡,那時的他可不留情麵了,非得狠狠折騰自己一通,弄得自己渾身酸軟,既羞恥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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