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人領命而去,尚未前來回報,倒是清都給她說了個事情:“晁氏想求見您。”
“她要見本宮做什麼?”雲風篁挑了挑眉,說道,“她最近如何?”
清都說道:“她早些日子就想求見您了,去十三公子門上送了好幾次東西。十三公子起初覺得不太合適,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才勉強答應下來。但當時大家都忙著二十一公子的尚主呢,就跟她說等二十一公子大婚之後再說……後來不是還沒到日子您就出了事兒?這麼一拖二拖的就拖到了現在。”
“下次命婦覲見的時候讓她一起來罷。”雲風篁不在意的說道,“隻是據說他們夫妻在帝京落腳受了攝政王府不少恩惠,她這麼一而再的求見本宮,攝政王同他們罷休?”
清都思索了會兒,說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聽十三公子那邊說,她看起來很是煩惱,估摸著是有事情要求娘娘。”
雲風篁笑了笑,道:“她有什麼資格求本宮呢?也罷,看看她預備了什麼說辭,權當取個樂兒了。”
“可是,陛下那邊…
…”清都見她渾不在意的樣子,遲疑了下,還是委婉提了提,“會不會覺得您這還沒好全,就見那許多人,會於病體不利?”
“這種小事陛下不會計較的。”雲風篁哂道,“陛下什麼脾性本宮心裡清楚。”
反正晁靜幽是投靠過淳嘉的人,甚至現在都還可能是淳嘉的人,又不可能幫著雲風篁跟戚九麓私通。
……好吧,就算不是這樣,雲風篁也沒打算對過往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畢竟在她看來,將來如果失寵了,哪怕這會兒再怎麼賢良淑德貞靜清白,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前皇後前貴妃可不都是個例子?
將來要是一直不曾失勢,那她乾什麼委屈自己?
但因為清都她們都是很擔心的樣子,雲風篁思忖了下,等淳嘉過來的時候,還是給他提了句:“聽家裡那邊說,晁氏想求見我呢,也不知道什麼事。”
淳嘉日理萬機,反應了下才想起來晁氏是誰,就道:“你不想見?那推了就是。”
“怎麼會?”雲風篁斜睨著他,“要是不想見,一早拒絕了,何必拿過來叫你跟著操心?我倒是想見,可左右覺得不合適,這不跟她們爭論了一番,想聽聽你的看法?”
不等淳嘉開口,她就繼續道,“畢竟我同她從前一直不和睦,可以說是從小都到大,彼此都卯足了勁兒要把對方給比下去。如今我是大獲全勝了,自然是巴不得多見她個幾回,也好炫耀一把。”
這種理所當然的傲慢讓淳嘉不禁笑了起來:“她如今身份與你不啻是雲泥之彆,你竟然還這樣在意她的看法嗎?”
“也沒有多在意,你看我平時可曾想起來她?”雲風篁懶洋洋的說道,“但她主動送上門來,我哪裡能不擺一擺賢妃的架子,叫她知道阿霽對我的好?”
淳嘉笑著道:“那你不撥冗見她一見的確可惜了。”
沉吟了下,又說道,“這晁氏之前也給朕做過事,她要是求你的事情不算為難,你就給她應了罷。隻是一件,若是為了家人作奸犯科開口,那就不需要理會了。”
“你就放心罷,要是她家裡兄弟做了壞事,我再沒有瞞著你的。”雲風篁點著頭,“我不給他們添油加醋都是善良了。”
淳嘉失笑著摸她腦袋:“你這性.子!也就是朕,換個嚴苛些的天子,有你好看。”
雲風篁心道說的好像你自己是多厚道一樣,你坑的臣子後妃還少麼?
“明惠長公主殿下的車架明兒個就要抵達帝京了。”她懶得戳穿皇帝,就岔開了話題,“我剛叫人去拾掇了瑤玉宮跟綿福宮,聽聞長公主鳳體仍舊違和,你說到時候要讓太醫也在外頭候著麼?”
淳嘉哂道:“這個就不必了,明惠身側有庶人紀晟留給她的人手,太醫也有。咱們就彆插手了。”
萬一明惠有個三長兩短的,太皇太後勾結攝政王說皇帝謀害孝宗嫡女怎麼辦?
而且,“你讓人打掃瑤玉宮就是了,綿福宮之前住的不是太後就是太妃,明惠一個長公主,從前跟著庶人紀晟住也還罷了,這會兒她一個人住進去豈不是不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