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給我!”
哪吒哼了一聲。
楊嬋往東搶,他的手往西伸,往西跑,他的手就往東跑。
主打一個叛逆。
楊嬋像隻八爪魚一樣,攀在哪吒身上,借著他的肩膀,搶他手裡的簪子,幾回合下來,還是沒有搶過。
她瞪著眼睛,哪吒以為她又要咬人了,然而預估錯誤,楊嬋一咬牙,豎起一指,輕念咒語,眨眼間,哪吒手中發簪燙的拿不住,他下意識鬆了手,那隻纖細的簪子立即變成了一盞粉色的蓮燈。
蓮燈在半空中晃晃悠悠,跌跌撞撞,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從一個死物上看出“急切??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它飛到楊嬋懷裡,緊緊挨著楊嬋。
楊嬋抱著她的寶貝,從哪吒背上爬下去,眼看著就要跳下床跟他保持距離了,結果哪吒這個不要臉的,抓住了楊嬋的腳腕,楊嬋受力不穩,“咚”地一下栽到了石床上。
磕到頭了。
這一下摔得突然,給楊嬋摔懵了。
她滿腦子空白,她從床上爬起來,抱著寶蓮燈默默轉過頭,懵懂地看著哪吒。
哪吒立即鬆手,他舉起雙臂,證明自己不存在的清白。
他道:“不是我乾的啊。”
至少,磕到頭不是他乾的。
再說了,除了楊嬋,誰能在床上磕到頭啊?!
太乙看不下去了,這哪裡是名門高徒,這簡直就是流氓啊。
想來,他在老君那裡薰了那麼久,也沒給哪吒沾點道德。
慚愧慚愧。
他抬起一拂塵,給哪吒頭上來了一擊暴捶。
哪吒一頓,“嘶”了一聲,抱著頭,昂著頭瞧見了太乙修理了好些年的長須,他喊:“師父。”
太乙閉目:“當不起。”
“你是我師父!”
楊嬋這才注意到太乙,她坐在床上,眼中的懵懂散去,眯起眼睛,立即警惕起來。
太乙瞧見楊嬋警惕的模樣,自覺往後退了一步,擺出一副得道高人該有的模樣,捋了捋長長的胡須,慈眉善目,笑意盈盈,朝楊嬋打招呼,楊嬋的敵意更強了。
她捧著手裡的蓮燈,手裡的寶蓮燈從柔和的粉色變成了刺目的猩紅。
或許是太乙命中缺點什麼,慢慢仙途總是遇到刺兒L頭。
以前是哪吒,現在是楊嬋。
太乙摸胡須的動作頓了頓,十分尷尬地停在原地。
哪吒還算有點良心,給太乙解圍,解釋道:“這是我師父。”
楊嬋狐疑。
哪吒朝她招招手,楊嬋躊躇了一會兒L,又小心翼翼地爬到他身邊,躲在他身後。
剛剛還起內
訌的兩人這會兒L又成了連體嬰,緊挨在一起說悄悄話。
楊嬋藏在他背後,哪吒側過身,抬起手,像鳥一樣,張開羽翼,虛虛環著她。
楊嬋放鬆了一些,她眼睛轉了轉,還是不確定地問:“真是你師父?”
哪吒耐心地哄道:“是我師父。”
“我不是帶你來找他看病嗎?”
“我病早好了。”楊嬋弱弱反駁。
“哦,”哪吒從善如流,“那就是來看你那破燈的。”
“什麼破燈,這是寶蓮燈!”楊嬋懷裡的寶蓮燈顫了顫,仿佛在跟她告狀,楊嬋定神,指著哪吒,警告他,“不準再碰我的燈,更不許砸了它。”
哪吒不爽地盯著那個不乾好事的破燈。
楊嬋把燈往懷裡藏了藏,而後瞪著哪吒,打定主意要給寶蓮燈做主。
最終,哪吒敗下陣來,他彆過臉,冷斥道:“算了。”
什麼叫算了?
這話講的像楊嬋在無理取鬨,明明無理取鬨的是哪吒才是。
楊嬋不滿,又要回嘴。
眼見著他倆可能會沒完沒了的吵下去,太乙又咳了一聲,拉回他們的注意力。
楊嬋立即縮回哪吒身後,對著太乙,隻露出一雙淺色的眼睛。
跟做賊一樣,鬼鬼祟祟的。
陽光折射下,楊嬋琥珀色的眼睛變成閃耀的金色,撲閃撲閃的,很是明亮。
所以,即便她整個人都藏到哪吒身後了,存在感依舊很強。
“聽哪吒說你是從朝歌來的?”
楊嬋眨了眨眼睛,不說話。
太乙看向哪吒,哪吒用手肘戳了戳楊嬋,悄聲說:“喊人啊。”
楊嬋也很糾結:“我該喊什麼啊?”
她曾混跡朝歌貴族小姐的圈子,對那些世家譜牒背的清楚,但換個環境,就真不知道該怎麼喊人了。
“隨便喊什麼。”哪吒隨意說,“就喊真人吧。”
“哦。”
楊嬋的眼珠子又轉到太乙身上,清了清嗓子,雖不肯大大方方地行禮,但嘴上的禮數很周全。
她道:“小女楊嬋,見過真人。”
太乙那把胡須終於能滿意地摸到尾巴了。
他想,楊嬋比哪吒好點,至少嘴上有禮貌。
哎,瞧瞧,這日子過的,要求越來越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