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皓宇不動聲色得點了點頭,隨後看向秦沐婉,露出微笑:“婉兒,你好好休養身子,我一會就過來。”
秦沐婉也靦腆笑著:“殿下隻管去忙吧,妾身無礙的。”
夫妻二人說過幾句話之後,姬皓宇這才站起身來,帶著福公公出了寢宮。
當他離開寢宮的那一瞬間,臉上笑容頓時收斂,臉色瞬間便沉了下來。
他壓低聲,喝問著身後大伴:“趙祈安在何處?”
福公公躬身立刻道:“就在待客殿內。”
“好好好,他倒是光明磊落,倒是省得我親自去公主府請了!”
姬皓宇怒極反笑,拂袖朝著待客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
待客殿內,趙祈安正在喝茶等候。
當姬皓宇進來的那一刻,他隻是瞥了一眼,隨後不緊不慢得放下茶盞,又不緊不慢得站起身來,朝他行禮:“殿下。”
姬皓宇自顧自坐到他身旁座椅,從宦官手中接過新茶,少了往日的寒暄客套,直截了當得問道:“伱可知曉我今日找你來,所為何事?”
趙祈安也不坐下,就站在他身邊,轉過身來看向他,說道:“知道。”
“砰!”
姬皓宇重重將手中杯盞砸在桌上,杯中滾燙的茶水飛濺了出來,濺了他一手。
可他像是渾然未感覺到燙一般,怒道:“知道什麼?你可知你趙家的供奉入宮行刺!害我正妃險些難保腹中皇兒。”
他瞪大眼睛,視線死死盯著趙祈安,聲音森寒道:“這事兒,趙家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相比於姬皓宇此刻的暴躁,趙祈安顯得平靜得多。
哪怕姬皓宇在歇斯底裡的怒罵時,他也隻是在一旁冷眼旁觀,默默看著。
直到姬皓宇發泄完了,他這才彎下腰,從桌角邊拿起一個包袱皮包裹著的物件。
其實姬皓宇在坐下時,就已經注意到了趙祈安腳邊的東西,也猜到了這或許是趙家的“補救”。
可他還是佯作不知,擺出不屑一問的派頭道:“這是何物?”
趙祈安答道:“這是我給殿下的一份交代。”
他在這時,沒有用下官自稱,也沒有用趙家的名義。
可姬皓宇並沒有計較這些,拍拍桌子說道:“你能給出什麼樣的交代?難不成你趙家還能讓那阮玉……”
話還沒說完,隻見包袱之內黑匣取出,隨後黑匣被打開,赫然出現了阮玉人頭!
當姬皓宇看到阮玉人頭的那一刻,原本想說的話一時間卡了殼,嘴巴不由自主得漸漸張大了幾分。
趙祈安將匣子打開的那一麵擺在姬皓宇的麵前,以便二皇子能夠看得清楚些,隨後說道:“殿下這個時候想讓阮供奉如何?”
姬皓宇呆呆得看了看匣中人頭,又抬眼看了看麵色不改的趙祈安,一時間心中寒氣直升。
人都死了,還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