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原以為你身後那人會親自來京城,沒想到來的是你。”
“陸九安,你離京這麼長時間,就不想與本宮這個舊人打個招呼?”
那人聽到“陸九安”三字,身形一顫就想要暴起起身,卻被身後黑甲衛狠狠一劍打在背脊上,他吃疼之下嘴裡悶哼了聲,整個人“砰”地一聲砸在地上,下一瞬便被耿霽一腳踩碎了腳踝上的骨頭。
啊——
他喉間慘叫了一聲,來不及反抗,另外一條腿上也被重重一擊,骨頭瞬間斷掉。
“娘娘麵前,也敢放肆?!”
耿霽冷哼了一聲:“藏頭露尾的鼠輩。”
頭上攏著的兜帽被直接被掀了開來,露出來的那張臉極為普通,惟獨臉上一道疤痕橫貫眉間,抬頭望向馬車的眼裡滿是痛苦,卻依舊帶著毫不掩飾的狠厲和殺氣。
“再敢這般看著本宮,剜了他眼睛。”
棠寧冷淡說了一句,耿霽就直接拔劍落在陸九安臉前。
陸九安慌忙低頭不敢再看,死死咬牙滿是屈辱,而旁邊的鳴珂滿眼愕然。
鳴珂之前身為崔家少夫人時是曾經見過陸九安的,隻是那時候的陸九安是陸家毫不起眼的庶子。
他沉默寡言,不爭不搶,鮮少在外行走顯得格外低調,可是後來他帶陸家之力與平山王聯手造反時,讓她偷送消息於鹿城圍殺蕭厭那次,她親眼見過陸九安,自然也將這張臉真真切切記得清楚。
她沒想到這段時間一直跟她聯手,甚至攪弄京城風雲的人居然會是他!
可是陸九安不是失蹤了嗎?
“怎麼是你!”鳴珂嘶聲道:“你怎麼會成了公主府的人?”
陸九安緊咬著牙一聲不吭。
棠寧坐在馬車上支著下顎
:“當然是他,否則誰人能這麼清楚世家之事,又有誰能輕易挑唆段誌儒他們歸京,還有惠王,若無絕對把握,他怎敢與世家謀權,難道不怕事後被他們吞得骨頭都不剩?”
“鳴珂,你之前走陸家的密道出京,難道就沒有想過旁人怎能知道陸家隱秘,不過本宮倒是有些遺憾,本宮原以為來的會是他身後那人。”
“季容卿……哦,不對,本宮應該喚他,陸三郎君?”
陸九安“唰”的想要掙紮,卻被耿霽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棠寧垂眸淺笑:“不過本宮有些好奇,陸執年當初背叛陸家,陸家百年殷貴幾乎全都是因他而毀,後來他更是為了攪亂大魏朝堂,不惜夥同平山王殺了陸家旁支上下近千人,幾乎斷了陸家所有血脈。”
“你身為當初陸崇遠選定的陸家暗君,以陸家榮辱為己任,為什麼還願意臣服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