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孩子多,有點吵,張戰和老周就來了院子閒聊。
男人之間,一支煙就能建立好交情,更彆提二人現在還有喬鈺這個紐扣在。
尤其是在得知小妹性格後……
爺爺說得極對,這世上沒幾個男人會適應小妹的性子,他們這些親人除外。即便有適應小妹性子的,也肯定看上其外表和家世背景居多,唯有眼前這位。
在動蕩年代不僅沒撇清關係,還用職位庇護喬鈺,真正做到了夫妻共患難。
張戰一開始不滿這個妹夫的,畢竟小妹才和家裡相認,怎麼著也配得上更好的。
但十年如一日的男人,有多少?
張戰是個男人,最明白男人的劣根。
“剛調回來?”
“是啊。”老周苦笑。
“怎麼?”
“我買了車票回來,她恰好同一天去海島,你說巧不巧。”
張戰不厚道地笑了,“噗,的確挺巧的。”
才抽了幾口煙,張戰才問:“房子申請下來了嘛?”
“嗯,就在隔壁,和爺爺商量好了,兩間房子打通了,以後孩子們過年回家熱鬨了,也有房間睡。”
“不錯啊,可以申請到隔壁的房子。”
隔壁人家,張戰知道。
和爺爺一個級彆的,家裡卻沒個能人晚輩,雖然平反了,但德高望重那位早沒了。晚輩裡沒一個撐得起來的,靠著庇蔭在京市混了工作,搬出軍區大院了。
“嗯。”老周沒多說。
他不說,張戰也知道。
周澤安這人能力強,因娶了喬鈺,在動蕩年代多少受點影響,一直被壓製住的。這不,張家一招得勢,有喬鈺娘家運作,再加上周澤安本人是個有實力的,調來京市連升了,有資格批到大院子。
“要不要和我一道,去看看我爸?”
老周想了下,搖頭:“還是不了,她會介意的。”
張戰點了下頭,“知道了。”
車開來,張戰才踩滅了煙頭,朝著院外而去。
老爺子就坐在後座,好奇道:“你倆聊啥呢?”
張戰看了看老爺子,“就,隨便聊聊。”
老爺子當即不滿地嘟嘴,“儘會藏事兒,家裡誰都比你會說話,你這次回來好好和你侄女侄子們學學。像他們這樣的性子,才討人喜歡。”
“爺爺……”
“嗯?咋滴啦?”
“你有點囉嗦了。”
老爺子一巴掌拍向他肩頭,“好啊你,連爺爺也嫌了!翅膀硬了!!”
張戰笑而不語。
這樣挺好的。
至少在黨校時見到的那位精神恍惚的遲暮老人好多了。
墓碑沒有字,墓前一乾二淨。
不能帶任何封建迷信東西來看望,就連水果和酒這些祭品也不行。
張戰回憶了下親生父母的樣貌……
很淡,淡到快忘記了。
明明是親人,卻比與陌生人的緣分還淺。
“爺爺,我和他們說會兒話。”
聞言,老爺子和警衛員先行離開。
張戰看著隆起的兩包小山丘,道:“爸媽,政策不會再嚴下去,到時我能聯係上張舟,幫你們遷個好的風水寶地。
不用擔心死後沒人燒錢,這點孝,我和張舟還是會儘的。畢竟你們生前住的房子,也是我出的房租,不是嗎?
小妹過得很好,非常好,沒有你們的打擾……說起來,你們還是做了件好事的。
你們真要去打擾小妹,到時候就給我和張舟為難了。這不是逼我們學小妹一樣斷親嗎?
幸好沒落到那個地步。
當初要是沒抱錯就好了……
我們一家至少不會有隔閡和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