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須倫惡童要血,並未提過要求,金崇細想過後,就覺得須倫惡童必然是在沿途瞧見了自己中意的血袋子,才會如此說出口。
“帶上這個,去找。”
須倫惡童掌心一翻,便拋出一塊當中晃蕩著金色流光的鬼麵玉佩來。他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聲音也變得十分虛弱,仿佛一陣風來,就能把他掀翻似的。
可金崇小心翼翼地接過玉佩,連聲應道:“是,您在此稍候些許時辰,屬下去去就回。”
即便須倫惡童看上去不堪一擊,金崇也生不出什麼反叛的心思來,反而會更加擔憂。
這其實就與不周慣常的以下克上的風俗相違背了,若是羅刹王出現什麼病恙,其手底下的那些魔物們當然會蠢蠢欲動,隨時打著要揭竿而起的注意。
須倫惡童不一樣。
他生來就淩駕於不周生靈之上,其血脈裡的威壓,足以令不周這些略微低等於羅刹王的魔物們甘願俯首稱臣。而且最關鍵的是,哪怕他因為長大成人而力量衰減,這份威壓也不會弱上分毫。
見金崇出了房門,須倫惡童陡然翻身,躬著背扭成了一團。
骨骼生長的痛對須倫惡童來說不值一提,真正令他覺得不適的,是體內精純魔息在不斷地流失,還有那個與他息息相關的女人的成長。
餘音的每一次破境,心境的每一次變化,都會給須倫惡童帶來濃濃的厭惡。
厭惡對方在分割這份血脈的力量,厭惡對方在絕境中的強韌,厭惡自己的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