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五哦了一聲,抬手將門給關上,然後繼續問道:“你們所為何事而來?”
兩個大人跪行於小娃娃與白五之間,咚咚磕著頭,異口同聲地說:“小的隻是餓肚子,逼不得已才行此下策。”
“隻是餓肚子?我們隨身並不帶糧食,這一點上,幫不了你們。”白五坦誠道:“來時見林間山間也並沒有走獸飛禽,否則我也能幫你們打個獵之類的。”
見白五好說話,那女人抬袖抹了一把淚,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早在吳村處於三不管狀況的最開始,吳村百姓就在村長吳勝的帶領下,有序開始了轉移。他們想著搬去吳村東邊十幾裡地的山裡,那邊雖然同樣不能種地,但好歹能靠山吃山。
誰知道,這一搬,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是急轉直下。
沒有名字的山頭裡的確有不少鳥獸可以供吳村村民打獵,可他們人多,三兩天就能將山裡的東西給吃空,也就彆說什麼長久生活了。
眼看著這法子行不通了,吳勝便開始帶人一起挖地道。
白日裡,吳村看上去是個荒村,到了晚上,這些人就都從山裡摸了回來,出口便是驕陽堵到人的村東頭井口。
起初這法子倒也行得通,村民們夜裡回來偷著種地,倒是比以往大喇喇的種地要順利得多。
可一片荒地平白長出來糧食,肯定會是會引起彆人注意的,尤其現在實際管轄楚國各道的並不是那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修為者,而是他們手底下的擁躉。
這群人熟悉俗世裡的種種,無利不往,見縫插針,最能嗅到端倪。
於是乎,吳村的百姓剛種好的地,沒等收成,就被那群人給據為己有,隻待這背地裡種地的人自投羅網。
“我們被清剿了三次,本有千戶人的村子,如今隻剩下不到百戶……”女人越說越傷心,哽咽不已,“他們要錢要糧,說那是為了保護我們才收的衛租。”
拒交的,就都是匪,甚至是妖魔的倀鬼,是阻礙誅魔軍行動的罪人。
吳村這點手無寸鐵的百姓哪兒能鬥得過修行者?最後自然是死傷無數,漸漸的就偃旗息鼓,再沒有了反抗之心。
當然也沒有糧可以交,他們本就朝不保夕,又哪兒能籌出糧來……
最後演變成了如今這般境況,殘存的吳村百姓照舊白日裡躲在山中,夜裡回到家裡,隻是這回再不能種地了,而回家也就變成了一個徒有其表的形式。
白五落腳的這處院子,便是跪著的夫妻倆的家,幾個小娃娃都是他們的孩子。
“你們倆看上去餓了不少天,他們倒是還行。”白五端詳著這對夫婦,說:“隻是你們將此事告知於我,我也並不能幫你們什麼……我們有十分緊要的事在身……”
女人擦著眼角的淚,苦笑一聲,扭頭將身後的孩子抱在懷中。哭哭嚷嚷的孩子們這下不鬨了,一個個都擠去娘親的懷裡,神色懵懂地看向白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