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的動作太過粗暴,直把一旁的村民給嚇壞了。
吳勝手頭指揮著村民往後院地窖裡躲,目光則略有擔憂地看著被按倒的裴雲英,到底是拿了人家的糧食,心中擔憂是正常的。
旁邊白五也抖了幾抖,小聲問道:“這會不會太過了?裴前輩好歹……”
話說到一半,迎上了驕陽冷冷的視線,白五乖巧地閉上嘴,指了指門外,說:“我去照顧瑞風,瑞風等下彆醒了然後找不到我們人。”
四周除了說話聲,就隻剩下那些鬼東西的嘶啞叫聲,它們瘋狂地撞擊在裴雲英設下的屏障上,哪怕撞得頭破血流,也不肯停下。
剛才那隻漏網之魚,便是從前頭幾隻狠撞出來的細縫裡鑽進來的。
因為不知道屏障的構成,白五也不敢輕舉亂動,小心翼翼地湊了點自己的靈氣送入半空,勉強算是把那條縫給堵上了。
一回頭,瑞風站在院中,麵色十分蒼白。
“啊……道友,我是白五,是音姐的門客。”白五撓了撓頭,想過去攙扶瑞風,卻被瑞風神色冷漠地避開,“彆怕,這……這隻是突發狀況,你昏睡了很久,剛醒來肯定不清楚情況,我們進去說吧。”
昏睡了很久。
瑞風聽到這句話,臉上多了幾分落寞。她目光繞過白五後,望向已經變得有些昏暗的天空,問:“餘師姐去哪兒了?她可還好?裴師姐呢?”
白五隻能說音姐去了外麵有事,裴前輩則在隔壁有事,總之就是現在誰都抽不開身過來,隻能由自己照顧瑞風。
照顧二字深深刺痛了瑞風。
她突然爆發,怒不可遏地嘶吼道:“我不需要你照顧!我千辛萬苦的跑出來,是想要幫餘師姐的,不是過來拖後腿的!”
然而怒火改變不了現實,看著白五那無奈的神情,瑞風喉頭的話一噎,頓時泄了氣,蹲在地上大哭不止。這些日子所受的苦,好像全都變成了眼淚,怎麼流都流不完。
睡得迷迷糊糊的胡明遠起來,光腳踩在地上往外走,嘴裡喊了聲白姐。
白五連忙過去將他抱起來,說:“彆出來,外麵很危險,你和這個姐姐在屋子裡等著便是。”
說完,她將胡明遠放去床上,又轉頭回來安慰瑞風,“雖說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但現在你也到了音姐和裴前輩的身邊,總之不管什麼事都會好起來的,她們肯定能幫到你……你也肯定有什麼地方能幫到她們。”
後一句話,是白五擔心瑞風又哭,找補上的。
吳村裡的人們並不知道在漫天童子的遮天蔽日之下,整個兒吳村都消失在了原地,一如他們不知道,外邊正有人想方設法地進來一樣。
驕陽不如裴雲英那樣,願意舍身救人,隻是自己畢竟也在裡麵,所以緊急處理了一下裴雲英的傷後,轉頭就衝了出去,和那些童子混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