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平陽如此說話,本該是動怒的李家大小姐卻隻是和和氣氣一笑,她一手掂著那法器,一手轉動著白玉扇。
翻掌時——
法器與玉扇叮鈴哐啷地摔在了地上,法器倒是沒壞,玉扇則是碎成幾段。
緊接著,就見這李家大小姐往前走了兩步,木屐踢過白玉扇的碎片,她那如珠玉般圓潤的腳趾因此而見了紅,一滴血珠隨其動作湧出。
“大小姐!”少女尖叫起來。
李家大小姐嘖了一聲,抬手製止了少女的動作,轉而俯視李平陽,用極溫柔的聲音說道:“李叔的要求其實也不算過分,畢竟這香兒是李叔的救命恩人……對吧?可惜香兒呀,命不好,昨日居然被我阿爺欽點了帶去新城,如今這一日未歸,隻怕是已經香消玉殞咯——”
說完,李家大小姐用她那秀氣的玉足踢了踢滾到李平陽麵前的法器。
血滴飛出,濺落在了李平陽的袖擺上。
李平陽的眼睛這時候已經紅得嚇人了,可他不敢多說半句話,隻是趕忙爬行兩步,跪在李家大小姐身邊直磕頭,嘴裡央求著:“請大小姐繞香兒一命,小的……小的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再所不惜!”
走投無路之人的哀求取悅了本在慍怒邊緣徘徊的李家大小姐,她抬腳踩在李平陽的臉上,微微笑道:“李叔這話說的,方諸城都是我阿爺的,你有什麼本事敢說為我上刀山下火海?就你這金丹後期的修為?”
明明自己還是個未入道的凡人,但這位大小姐說起話來卻是底氣十足。
旁聽的餘音倒是並不懷疑其話裡的真實性,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憑其坐擁方諸城這樣的家底,她但凡想要入道,都可以快速結丹。
隻是如此得來的修為終究隻是個假把式。
過去道門中這樣的假把式太多太多,什麼朝入道夕金丹,十年結元嬰這樣的天才傳說枚數不儘。
其實哪兒有那麼簡單?
就算家世背景雄厚,天材地寶死命地往人身上堆砌,也很難達到過去三千年裡那些天才們修煉的速度,究其原因,不過就是因為高玉攫取了餘音一家的靈力,對餘音一家敲骨吸髓。
何其大義凜然。
他高玉甚至沒有獨吞呢,反而想著澤被眾生。
若不是因為自己就是受害者,餘音甚至要為高玉這偉大的奉獻精神而感動不已了,也就無怪乎現在道門的中堅力量是真心實意在擁護高玉。
經過餘音一事之後,天才們通通跌下了神壇,其中如秦如玉南歲那樣的一小戳人看透高玉,選擇了反叛,而另一撮既不想應和也不想反叛的,則是沉下心來,不再一味追求修為,將修煉的重心方放在了心境之上。
於道門而言,是件好事。
說回被踩著的李平陽,他這時候連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的動作令李家大小姐跌倒,是以努力繃著身子,聲音發顫地回答:“您要的這個法器……隻有小的、小的才能做得出……您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