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春升帶回京城之後就沒再出過門,一門心思的撲在戚長亭的腿上頭,所以也不知道齊王的事。
但是現在看到戚元出現在自己跟前,他不必再打聽,也知道齊王的下場必定是不會好到哪兒去的。
戚元倒是一如既往的乾脆,見到他便直接問:“薛神醫,我弟弟的情況現如今怎麼樣?”
戚二夫人頓時死死的握住了戚二老爺的手腕,勉強才保持著鎮定。
薛神醫雖然心裡嘀咕,但是對待病患的事倒是很坦誠。
他點了點頭說:“再過個十天半個月,腿應當便能好了,以後天冷下雨什麼的骨頭痛怕是免不了的。”
戚二老爺聲音都有些顫抖:“那,那是不是說可以走?”
“當然可以走,不僅能走,還能跑。”薛神醫沒好氣的看了戚二老爺一眼:“我來的時候不就已經跟你們說過了嗎,能治?”
難道還不相信他不成?!
戚二老爺一口氣險些上不來,聽見這話頓時眼眶都紅了,竟然忍不住便對著薛神醫下跪。
薛神醫嚇了一跳,又有些不自在:“罷了罷了,大夫治病理所當然,你們又不是不付診金,跪我做什麼?起來吧!”
戚元看了六斤一眼,六斤眼疾手快的就去把戚二老爺給攙扶起來了。
戚二夫人也揪著衣襟鬆了口氣,哽咽著朝薛神醫道謝。
戚元安撫了戚二夫人和戚二老爺幾句,便輕聲說:“祖母和祖父肯定也記掛著這件事,我還有幾句話想和薛神醫說,不如二叔二嬸去跟祖父祖母也說說這個好消息吧?”
她這麼一說,戚二老爺和戚二夫人都反應了過來,忙不迭的答應。
等到他們走了,戚元才看著薛神醫,而後起身衝著薛神醫福了福身。
薛神醫嚇了一跳,還有些不大自在:“這......”
戚元笑了笑:“神醫替我弟弟治傷,我以禮相待是人之常情,薛神醫不必客氣
。”
還彆說,薛神醫在心裡對比了一下齊王和戚元的區彆,不得不承認戚元對待他的態度要好的多。
他明白此時戚元叫他過來的用意了。
讓他知道,戚家是在用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對待他。
薛神醫頓時有些不大自在:“你這太客氣了,我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戚元笑出聲來,轉身從桌上取下一個匣子遞給薛神醫。
薛神醫有些不解:“診金?”
他身後接到手裡打開,等到看到裡頭的東西,卻頓時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戚元,驚愕的問:“你,你怎麼會拿到這個東西的?”
戚元垂下眼,隨即才扯了扯嘴角:“薛神醫,聽說你當年就是為了這本金匱要略,才被追殺,而後被楚國公府所救。現在,這本書我交給你了。”
薛神醫死死的攥著那本書,不知道多久之後,他才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