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乾巴漢子聞言大喜,呲牙裂嘴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跟著殷勤往後麵的閱覽區走。
“你叫什麼名字啊?還有你剛才突然跪我,唱的是哪一出啊?”殷主任此刻的心情很是舒爽,麵含微笑地背著雙手,踱著四方步,不緊不慢地問道。
乾巴漢子哈著腰跟在他後麵半步的距離,滿臉堆笑道:“小的劉守道,在藏經閣擔任仆役二十多年了。剛才給您跪下,是為了感謝殷主任的栽培。”
“哦?”殷勤微微一愣,奇道:“我是如何栽培你的?”
劉守道低頭道:“小的出身商賈之家,從我太爺爺那輩兒起,就在倉山郡城做生意,家境還算不錯。隻是小的自幼頑劣,不喜讀書,被家裡強迫著去了幾天私塾,學了兩三字,卻把先生整治的不輕,回家少不了又是一頓臭揍。”
這劉守道給殷勤的第一印象隻是個話不多的乾巴漢子而已,此刻才知道這貨是個挺能說的主兒。
劉守道跟在殷勤身後嘮嘮叨叨繼續道:“家裡見小的不是讀書的料,便問小的將來打算如何過活?小的從小就羨仙慕道,便以此央告家裡,彆的不求,隻求一粒開脈丹。家中雖然不舍,卻也拗不過小的,最後小的在十五歲上開脈,記得開脈那日......”
殷勤實在聽不下去,有些不耐煩地揮手道:“說重點。”
劉守道又是一番連連告罪,接著道:“小的雖然開出了靈根,卻是個中下品的評價,家中的條件有限,好歹給小的打點了個仆役的差事,讓小的得以留在鐵翎峰在藏經閣做仆役,一乾就是三十年。可惜小的識字不多,加上宗門規矩甚嚴,小的雖然守著萬卷經書,卻無緣一睹。小的在山上三十多年,修為卻一直停留在煉氣一級,沒有丁點進步。“
劉守道說到這裡,想是勾起了傷心事,抹了一把眼角才繼續道:“也是老天爺看小的可憐,讓我得遇貴人,竟然被殷主任相中,去聽幾位上仙師兄們講經。不瞞殷主任說,小的這些年掙的那點靈石,倒有大半都買了修煉的功法,可惜就是看不懂啊!也曾狠心花費了一筆靈石,求上仙師兄們給講解,收獲也是有限。那陣子啊,小的真的是心灰意冷,都想乾脆從鐵翎峰上.....”
“說重點!”
“好的,好的。小的前幾日,聽了幾位師兄的講經,竟然一下子便開竅了,回去按照上仙師兄所講的法子修煉,才幾日就已經突破卡了多年的瓶頸,進入煉氣二級了。小的心中激動萬分,看到殷主任下樓,便啥也不顧地過來給您磕頭。氣惱了您老人家,小的真是該死。”
殷勤聽這劉守道總算說到正題,心中也是對《花狸煉氣決》的功效感到十分驚訝。不過,仔細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這劉守道在煉氣一層上憋了三十年,想必已經將所學經卷一個字一個字地都摳過不知多少次了,隻差最後這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而已。若是換作一個初學乍練的新手,來學這《花狸煉氣決》則未必會有如此神奇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