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一琢磨,正好武成真那貨前兩日捎話過來,說是剛剛出手了幾件法器,手上有了靈石,準備進一件九陽珍精,以換取那種加了蟲藤的非賣品。殷勤覺著奇怪,當日在醉仙樓上他強賣了一件九陽珍精與羅十四,武家兄弟卻推脫靈石不湊手,這才幾天的功夫,這哥倆便改了主意?
好歹是樁金額超過一枚高階靈石的大買賣,殷勤怕手下人應付不了武家兄弟那種少爺脾氣,還是親自跑一趟,和武成真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才放心。
因為樣貌醜陋,殷勤混在人堆兒裡不太受人待見,便乾脆揣著手,一邊聽身邊人胡扯,一邊嘿嘿笑著看熱鬨。他對四皇子,八皇子沒大興趣,注意力主要在頭次出席大場麵的雲裳身上。看她在逍遙殿門口被一眾金丹擠到最後麵,一副沒有存在感的樣子,殷勤忽然覺得吃工作餐也不錯。
武晟靖生性嚴肅,臉上雖然帶著禮節性的笑容,卻難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武青元將守在殿外的金丹老祖們一一為他引薦,到了排在最後的花雲裳時,不由得撫髯道:“雲裳仙子可是我西疆千年來首位進階金丹的女修,老夫直到今日才能一睹仙子容顏,真是聞名不如見麵,仙子的修為進境如此之快,真不簡單啊。”
雲裳垂頭見禮,先與武晟靖打過招呼,又對武青元連說:“不敢當王爺的誇獎,雲裳隻是運氣好些而已。”
武晟靖目光在雲裳臉上略作停留,隻淡淡說了句“仙子好”,便率先朝大殿中去了,同時,他在心裡已經對這個被唐勉之反複提及的新晉老祖有了一番判斷:璞玉難得,可惜未經雕琢,終是不美。
雲裳的容顏相貌雖是極美,即便拉到宮中也當得起豔壓群芳四字,可惜在武晟靖看來,卻是少了一份從小養成的雍容貴氣,山花再美,也是上不了大雅之堂的,至於唐勉之所說的那宗隱患,如今看來,不過是個鄉野小女子的任性胡鬨而已。
武晟靖絕非外間傳聞的那種隻知修煉不懂世事的所謂“道癡”,恰恰相反,無論是處理朝堂之上的瑣碎政事,還是知人善用的天家權術,皆是他從小便曆練經驗過的。武晟靖之所以律己近乎嚴苛,正是因為從小便埋在心中的一番遠大誌向。武氏皇朝自武祖以降,雖屹立萬年,卻仍不過是偏居於諾大荒原的一隅之地。憑什麼我便不能像武祖那般,將我武氏的疆域西擴南張?
武晟靖自問看人的眼光極準,雖隻淡淡一瞥,便已經能夠確定,這位雲裳仙子,不過是個隻知修煉的山野女子,絕難有唐勉之私下裡對他所說的那番叵測心機。至於那個什麼一行園,乾脆讓它成個吸引妖獸的血食盆子,哼哼,武青衫那老東西也是清閒得夠久了。
昨日在飛舟之上,他對唐勉之有關抵禦獸潮的一番議論還有頗多讚歎,卻是沒人知道在他心中,“堅壁清野”四個字不過是個笑話。那隻是武祖當年,用以清除異己,削弱強奪蠻荒諸宗的一個借口而已。要知道人族在萬年前,可並非僅僅眼下這幾大宗門。
武晟靖在道法上的天賦極高,對於這種隻能用作“鼎爐”的女子不感興趣,他的目光重新迎上武青元含笑的眼神,心頭閃過一絲無奈:這老東西,真是奸猾的很啊,任我如何賣好與他,就是不肯給個準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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