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人故意放火
,想燒死我們?”秦盈盈擁著被子坐起來。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趙軒把所有門窗都推了一遍,確認都鎖死了。
這間淨室由木材和竹板搭成,火燒得很快。隱隱傳來油脂的氣味,顯然是有人故意潑的。
秦盈盈顧不上肚子疼了,飛快地跑下床,和他一起尋找出口。
趙軒拉住她,冷靜地說:“穿好衣鞋襪,拿件厚實的衣裳,我帶你出去。”
漫天的火光中,他沉穩的聲音叫人無比心安。
秦盈盈毫不遲疑地信了他,轉而穿起鞋襪。
她不僅自己穿戴整齊了,還給趙軒係上了披風。係帶子的時候手有些抖,到底是緊張的。
火舌已經舔上窗欞,屋內溫度迅速升高。
趙軒安慰般拉住她,溫聲安慰:“彆怕,不會有事。”
秦盈盈的心徹底安定下來,鎮定道:“你有什麼法子?”
“法子就在這裡。”趙軒用足了力氣,硬生生把埋進地磚裡的矮榻掀翻,露出下麵的通道。
秦盈盈一臉驚奇,“這是……密道?”
趙軒點點頭,“前兩年挖的,沒想到真用上了。”--
屋內燃起濃煙,已經不能待了。
趙軒扶著秦盈盈進入密道,繼而把入口重新封好。
秦盈盈忙道:“還有彆人……”
趙軒搖搖頭,“他們的目標是我,想來其他屋子沒事。你看這麼大動靜,可有聽到聲音?”
秦盈盈這才放下心,就著火折子的微光小心翼翼往下走。
密道很窄,階梯挖得也不甚仔細,秦盈盈好幾次差點摔倒,好在被趙軒及時扶住。
由於緊張,肚子又疼了起來,她咬牙忍著,忍不住的時候就攥住趙軒的手,從他溫熱的掌心汲取力量。
趙軒護著她,儘心儘力。
跌跌撞撞走了一大截,秦盈盈才想起來問:“出口在哪兒?”
“後山。”趙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彆怕,他們追不過來。”
秦盈盈問:“你知道是誰要害咱們嗎?”
“左右不過那幾個人。”趙軒扯了扯嘴角,“是我大意了,沒想到西山寺也有他們的人。”
秦盈盈拍拍他的手,送上無聲的安慰。
她並不覺得是趙軒無能,不說彆人,單是太皇太後,曆經四代帝王,她的手段和人脈是趙軒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比的。
能做到如今局麵,趙軒已經很厲害了。--
約摸走了兩刻鐘,通道拐了個彎,眼前突然一亮,地麵變得平坦。
秦盈盈緊走幾步,走進一個寬敞的山洞,銀白的月亮透過層層枝葉灑進洞內,投下斑駁的倒影。
洞口種著一叢灌木,剛好遮住了洞口,使得這方山洞成為一個安全又隱蔽的所在。
秦盈盈鬆了口氣,“到了?”
“嗯,稍等。”<趙軒應了聲,從洞的另一邊拖出一個大箱子。
箱子上著鎖,趙軒沒帶鑰匙,乾脆暴力砸開,從裡麵拖出皮氈、羊絨毯,還有兩壇酒。
秦盈盈睜大眼,“你還真是到哪兒都委屈不了自己。”
“隻是不想委屈你。”趙軒衝她擠了擠眼,找了片乾淨的地方把氈子鋪好。
皮氈很厚,隔絕了洞中的濕氣。趙軒牽著秦盈盈坐下,又把毯子裹在她身上。
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秦盈盈隻能乖乖地由著他擺布。
秦盈盈挪了挪身子,讓出一半給趙軒,“你也坐吧。”
趙軒半點猶豫都沒有,緊挨著她坐下,還搶著她一半毯子。
秦盈盈反倒不乾了,“你都不知道客氣一下嗎?”
趙軒輕笑,“你我之間,無需客氣。”
秦盈盈剛要嘲諷他,便聽到幾聲突兀的鳥叫,伴著急促的腳步聲。
她立馬閉上嘴,緊張地看向趙軒。
趙軒趁機攬住她的肩,沉聲道:“彆怕,有我在。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秦盈盈瞪大眼,更緊張了。
外麵的腳步聲停了一瞬,繼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陛下,可需臣配合您扮演一下壞人?”
是高世則。
秦盈盈立即鬆了口氣,重重地把趙軒的爪子打開。
趙軒笑得可壞。
聽到那幾聲鳥叫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來的是誰了,這是他與心腹間的暗號,每個人都不一樣。
高世則撥開灌木,彎著腰走進山洞。
與方才的調侃不同,此時的他一臉嚴肅,就著火光在趙軒和秦盈盈身上細細看了一遍,確認沒事之後,這才緩和了神色。
雖然依舊是那張木頭臉。
趙軒指了指旁邊的箱子,示意他坐下,“我以為來的會是梁淮。”
“我剛好去了趟西山行宮,看到這邊有火光便趕了過來。”為了方便聯係,高世則隨身帶著雀鳥,雀鳥記得趙軒身上的氣味,尋了過來。
趙軒敏銳地問:“西山行宮有異常?”
上次出了嫡長公主的事之後,他一直讓高世則注意著西山行宮的動靜,就是為了揪出太皇太後的眼線。
高世則道:“這次不是太皇太後,是四公主。行宮中有人收到公主府的密信,秘密趕來西山寺。我晚來了一步,沒抓到人。”
趙軒眉心微蹙,“看來這次西山寺起火,或許同四公主有關。”
高世則點點頭,“她的手筆很大,不僅陛下和娘娘那間淨室,整個西山寺都燒了起來。”
秦盈盈一聽,頓時急了,
“溫王妃怎麼樣?還有那些孩子們,會不會有事?”
秦太妃的棺槨也在!
如果秦太妃的棺槨出了問題,趙軒一定會很難過。
秦盈盈坐立難安,想回去看看,哪怕提上幾桶水,幫著滅滅火也行啊!
作者有話要說:欠八章債,爭取一天還一章……
明天的一更放在12:00~~爭取後天把時間調成原來的。
寶寶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