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三日。
浪客劍心開拍的第十天。
因為放送檔期是七月下旬,所以師佩華的拍攝計劃也沒這麼趕。
這幾天,手上拿到浪客劍心全劇本的顧清鳶,在劇組裡拍攝其它人戲份的時候,則是反複研讀浪客劍心的劇本。
本來,她以為這部作品是那種家國情懷為主,言情為輔的短篇劇。
但看完劇本後,看法完全改變。
家國情懷確實有,但更多的,是雪代巴和緋村劍心的愛恨糾葛。
你非要說劍心追憶篇的故事內核,那確實很簡單。
一個死了未婚夫的女人,愛上了殺死自己未婚夫的男人。
但當這樣一個簡單的故事男女主是緋村劍心和雪代巴這兩個極具魅力的角色時,故事的吸引力就呈現幾何上升。
並且最重要的是,這個故事的結局。
顧清鳶到現在為止還記得自己看完浪了劍心第四集劇本的感受。
如同心被挖空了一般,難受,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難受了一整天不說,當天晚上做夢的時候,還夢到了相關角色。
第二天來到劇組看到蘇言後,一種難以言喻的致鬱情緒就誕生而出。
這家夥腦袋裡,究竟在想什麼?
當然,在等待自己戲份開拍的過程裡,這個小成本網劇劇組裡帶給她的震驚,還遠不止如此......
師佩華的執導能力不用說,雖然以前愛得罪電視台領導導致沒什麼機會,人也一直不出名,但她的水準,開拍僅僅第三天,全劇組所有人就領教了。
從上到下,電影開拍後的規劃,劇組人員把控,燈光,攝影師的調度,顧清鳶找不出一點毛病。
而筱崎鬱美這個年齡和她差不多的製作人,雖然業務不一定很熟練,但劇組一切也算安排得井井有條。
但最變態,最讓人震驚的。
無疑就是蘇言了。
原諒她用變態這個詞語形容編劇蘇言。
因為不止是她,劇組所有人都大概會有類似想法。
首先,浪客劍心這部劇裡,有著大量的打鬥場景。
甚至可以說劇組很大一部分經費,是用來去尋找這些能演打戲的武行群演。
浪客劍心劇組開拍第一天,第一場戲就是劍心於深夜裡偷襲故事裡的京都某重要大官員。
這是一場劍心突襲殺死包括故事裡雪代巴未婚夫清裡的一場以一對多的劍術格鬥戲。
這場戲開拍之前,蘇言看著手上設計好的動作套招分鏡稿沉默良久。
然後對那群武行群演說了句。
“我們不套招了,你們嘗試一下,等一下拍攝時用最快的速度,最華麗的招數來攻擊我。”
“然後,我們自由發揮....”
起初,大家以為蘇言他是在裝逼,包括師佩華眉頭都皺起。
你看不起誰呢?
就算是演戲,套戲,武打演員們的戲份也經常受傷。…。。
自由發揮要是誰沒輕沒重的,那還拍個屁?
但蘇言堅持,以及製作人筱崎鬱美表情好奇興奮的表示同意後。
師佩華也不好說什麼,自是提醒這群武行演員下手一定要輕,戲ng了無所謂,千萬彆讓人受傷。
等到師佩華對著鏡頭,喊出“開始”後。
顧清鳶見到了一場華麗的真人打戲表演。
堪稱藝術的打鬥。
蘇言隻在開拍一瞬間就小腿一蹬,身體加速,黑色長發在月下飛舞,古裝衣裳因為速度太快,獵獵作響。
一劍揮出,距離他最近的一個演員就腹部微疼,血包裡的血瞬間滲透衣襟,然後他也反應極快的倒下裝死。
蘇言一出手,所有武行群演表情都變了,知道這個劇組編劇是有真貨的,大家不再猶豫一起上,真群毆打鬥....
但蘇言在打鬥過程裡的速度,靈活性,身體爆發性,就像一隻人形態的貓,劇組招來的那些從小練習的武行演員們完全跟不上蘇言的速度,碰都碰不到。
蘇言手上未開鋒的道具劍往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他們的胸腹,腿部,喉嚨.....
蘇言和他們手上的道具未開鋒長劍交擊的一瞬間,群演們手上傳來的力道震得他們虎口發麻,劍刃幾乎要脫手而出。
不僅僅是狠辣這麼簡單,他們這些粗淺學習過武術的演員們能看出,蘇言用那柄道具劍施展出的劍術自成體係,攻擊使出的招數其實沒有完全將殺傷力施展開來,往往到了最後蘇言都會刻意收力去讓動作更好看一些....
畢竟這是拍戲。
僅僅十秒鐘時間,這場戲拍完。
那一直在片場逮誰噴誰的導演師佩華人也呆了,張著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評價?
她有資格評價嗎?
沒威亞,沒鋼絲,十秒鐘時間,蘇言整個人就在那黑夜小巷子裡上躥下跳,兩三米高的房簷如履平地的來回蹦躂了三次還氣都不喘.....
這什麼身體素質。
而這場戲,蘇言最終還是覺得不滿意,因為這群群演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有點呆,後麵又重拍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