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明誌如夢初醒,爬上前兩步滿臉堆笑:"媳婦兒,我錯了,我發誓再也不打你了。"
譚明誌的媳婦兒連正眼都沒看他,
譚老太太推了孫子一把:"快點,叫媽……"
她孫子把小脖一梗:"你不是說她是賤貨嗎?怎麼又讓我叫媽?"
這小孩兒的話一出口,滿院子的老娘們兒都炸了,你彆看她們平時說閒話扯老婆舌,可她們統一都有一個身份:孩子媽媽,
她們活了半輩子,從來沒聽過一個孩子奶奶教孩子,管自己媽媽不叫媽媽,叫賤貨的,
這是她們不能容忍的底線,
"作孽呀,譚老婆子,你也當媽的,如果你兒子不叫你媽,叫你賤貨你會怎麼樣?"
"這家人從根上壞了。"
"不成,咱們四合院不能擱這樣的人家,否則孩子都教壞了!"
不知道誰說的這話,這麼一說讓院裡的女人們都有了危機感,這一下吵的更歡了,嚇得孩子們哇哇大叫,
譚老太太害怕極了,但仍是嘴硬:"瞎嗶嗶什麼?這是我們的家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她用力一掐小孫子的屁股,孩子哇的一聲哭了,
譚明誌的媳婦兒眼睛都沒眨,很平靜,她對這個家,對這個兒子徹底絕望了,
大寶打開房門,把裝修圖給了雷師傅,雷師傅去屋裡排尺,
大寶站在院子裡,這中院的吵鬨他都聽在了耳朵裡,本來他不想管,但是聽到幾個孩子的哭聲裡有小當的聲音,
他忍不住來到了中院,他一露麵,院子裡的吵鬨聲戛然而止,畢竟大寶的凶名在外,老娘們都被他揍好幾個了,試問誰不怕?
大寶走過去,從賈張氏懷裡接過小當,小當長大了許多,長了八顆小牙,雖然幾個月沒見,但她還是認識大寶,
八九個月的孩子冒話了,她摟著大寶的脖子,嘟嘟的叫,
大寶掏出手絹給她擦擦小臉,又拿出一塊奶糖,剝開喂給小當
,小當嘗到了甜味,樂得直撅達,
大寶瞅了一眼如喪家之犬的譚明誌,暗暗搖了搖頭,這貨沒治了,這母子祖孫都爛到根了,
其實按照曆史來說,這個年代是最適合懶漢生存的,隻要參加了工作,一天到單位睡大覺,廠長都沒權力開除你,所以說工人都是鐵飯碗,除了自己作死,彆人誰也打不破,
這個譚明誌純粹是自己作的,本來他不上班也有工資拿,但是他去黑市倒買倒賣被抓了,儘管大寶給他弄了出來,
但是政府能欠你的帳嗎?譚明誌在看守所呆了三個月,最後給他判了三個月的勞動教養,這一下可好,單位正好借由子就把他開除了,
譚明誌這三個月的看守所可把他給呆賴唧了,膽都嚇破了,這出了看守所,工作也沒了,隻能打打短工,他媳婦兒又從街道接了糊火柴盒的活兒來維持生計,
可這譚明誌是個奸懶饞滑的人,家裡掙點錢還不夠他喝酒的,他喝多了酒就打媳婦兒,這一打,最終結果就是把夫妻情分都給打沒了。
譚明誌的媳婦兒跪在地上,目光空洞,她不知道自己離了婚以後能去哪,自己是農村人,嫁給了譚明誌,才把戶口遷到了城裡,
她今天的勇氣來源於大寶,大寶的凶名她平時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譚明誌那麼凶狠,婆婆那麼刁惡,叫大寶輕輕的一句話,一個嚇得話都說不利索,另一個躲在屋裡不敢岀來,
所以她要抗爭,要凶!要比所有人都凶,讓彆人再也不敢欺負自己,
她的這番心路曆程,不光大寶不知道,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如果大寶知道,大風暴時期,這個譚明誌的媳婦兒,原名叫李秀蓮的,後來改名叫李衛紅,居然是第二軋鋼廠最大的造F派頭頭,趙宇初就是被她帶著人打倒,又踩上一隻腳的,不知道大寶後不後悔自己管的這一樁閒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