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著自己被人分食,還總是感覺到毛骨悚然。
就在這時——
徐龍象前來送飯。
「老師,吃飯了——」
徐龍象輕聲呼喚道。
李義山轉過身來,看著目光聰慧的徐龍象,總是很難將他與曾經的黃蠻兒聯係在一起。
不過,
這確實是徐龍象。
「老師,吃飯了。」
見到李義山還待站在那裡,徐龍象又呼喊了一句。
不過,
他旋即怔住了。
挺鼻子嗅了嗅,頓時眉頭一皺。
「老師,有血氣。」
還不待李義山解釋。
警惕的徐龍象便立即三步走來,將李義山護在身後,同時目光掃過四周,尋找血氣來源,然後,便注意到李義山手中手帕。
愣了一下,徐龍象似乎一下沒反應過來,「老師你……」
「偶有風寒,剛剛咳得重了些。」
李義山倒是不以為意。
隨手將手帕扔向垃圾簍去。
但卻被眼疾手快的徐龍象一把抓住。
仔細看了看,說道,「這血量以及血的顏色,似乎不像是普通風寒吧。而且,老師你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
雖然李義山並沒有收他為徒。
隻是收他的哥哥徐鳳年為徒,但他心中也很敬重這個老爹的左膀右臂。
如果沒有李義山,或許他老爹徐驍也沒有今天。
而且,李義山為北涼鞠躬儘瘁。
是整個北涼的恩人!
李義山依然堅持己見,「沒大礙的,多服兩帖藥就好了。」
「我去告訴爹去。」
「彆了,黃蠻兒。」
「為什麽彆?」徐龍象似乎並沒有聽進去,「難道說你的病症是普通醫藥治不好的那種麽?還是說老師你的身體有一些其他隱疾。」
「你越是推脫隱瞞,我越覺得你這病症恐怕不簡單。」
看著目光如此犀利的徐龍象。
李義山悠悠歎了口氣。
「徐龍象啊徐龍象。」
「若是你當年並非癡兒,當年為北涼做計時,我就會為你留個位置了。」
「在我看來,你甚至都比你哥哥徐鳳年更聰慧宜人,更適合繼承北涼這杆大旗啊,這樣,也能讓你哥哥自由去了。」
李義山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
身為執棋人。
最怕的就是這種橫來之棋,
尤其是怕這種突如其來,但卻擁有足以改變棋局的「飛子」。
極容易攪擾多年布局,讓萬千布局功虧一簣。
不過,
總的來說,
徐龍象的出現,
隻會對徐鳳年更有利。
倒也算是好的「冗餘」之棋了。
當然,說是「飛子」不應過說徐龍象,而應該說是治好徐龍象的那個人——葉霖。
而且,葉霖不單單是治好了徐龍象,就連徐驍的腿也能治好。
葉霖的出現,絕對是一個極大的變數。
他能通過改變個人,
來影響整個棋局的走向。
彆說是他,恐怕就算是黃三甲也沒料到葉霖的出現。
聽到這話,徐龍象並沒因此話而感到生氣,而是依然盯著李義山。
認真地問道,「老師,為何你要放棄治療?」
「我此生多施陰計,本就是會散陰德,也會造報應不爽的。」
「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是遭報應了。」
「順天自然吧。」
李義山似乎異常灑脫,「隻要我能在死去之前將給你哥哥留的計策寫完,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