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
皇甫淩雲隻覺得渾身冰涼。
劍闕雖然是他的奴從,但也跟他的弟弟皇甫禦風很熟悉。
劍闕不可能欺騙他的,也不可能會跟他開玩笑,更不可能不記得皇甫禦風。
所以……
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葉霖對皇甫禦風做了某些事情。
而這些事情,恐怕已經影響了整個世界的天道規則。
「那……我八歲之時,母親生的孩子是誰?」皇甫淩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
「除了您,族母大人沒有再生子嗣啊。」
「我二十歲時,是誰向人間界灑落火雨,被父親痛批一頓地?」
「是少主你啊……你當時還比較……任性,那次之後被族長關了二十天的禁閉。」
皇甫淩雲陡然暴怒,大聲喝道,「那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這空間之門的開啟,不就是八常侍召喚皇甫禦風的嗎?!」
「這……少主,八常侍,八常侍不是一直都是你的部下嗎?剛剛是他們在召喚你……」
劍闕的回答依然很「正常」。
盯著劍闕茫然且惶恐的表情,皇甫淩雲沒有再問下去。
雖然他還有許多可以佐證皇甫禦風存在的事件,但劍闕恐怕要麽說是他做的,要麽說是不存在。
再問下去,
似乎也沒有什麽用了。
伸出右手,抓了抓胸口,生疼!
疼痛告訴皇甫淩雲,這一切並不是在做夢。
要麽是他的記憶中,莫名多出了一段不存在的記憶;要麽,就是劍闕,甚至可能是整個世界的記憶,都發生了扭曲。
不過,
記憶可以扭曲。
但一個人既然存在過,
肯定會留下大量的蛛絲馬跡。
不可能會被完全清除掉,一點痕跡也不留下的!
皇甫淩雲猛地看向空間之門另一邊。
葉霖緩緩降落。
麵帶微笑。
兩人的對視,像是老友之間的默契,有著彆樣的意味。
看著葉霖那微微揚起的嘴角。
皇甫淩雲越發陰鷙。
他敢肯定。
是葉霖做了什麽。
導致其他人都不記得他的弟弟了!
而不是對他做了什麽,導致他憑空多了個弟弟!
葉霖,這是在針對他!
「你究竟做了什麽?」
皇甫淩雲壓低聲音問道。
「做了些我該做的事情。」葉霖的語氣依然平淡,「看得出來,你是不會從空間之門中踏出來的,所以,我也就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如果你還算是個聰明人的話,以後應該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雪月城雖然在下方的人間界。」
「但達克摩斯之劍卻能高懸你們的頭頂。」
葉霖隨意地擺了擺手,轉身離開,「好自為之吧。」
聲音在空氣中飄蕩。
葉霖的身影沉入雲端之下,消失不見。
「真是個可怕的家夥……」
劍闕摸了摸腰間掛著的白玉寶劍,
沉聲說道,「不過,好在八常侍開啟的空間之門隻是單向召喚,若是這召喚法門是雙向的話,我真擔心他會直接殺過來。」
「我們現在沒在族內,若是他殺進來,我隻能以死保全少主您離開。」
劍闕說著。
但皇甫淩雲則是低著頭。
喃喃著說道,「什麽是達克摩斯之劍?」
劍闕一愣,旋即回答道,「或許是某種寶劍吧,人間的劍那麽多,總有不同的喻指。」
「劍闕。」
「少主,我在。」
空間之門關閉。
皇甫淩雲看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