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嫂子先發製人,這麼一說,大家再看呂娟時,眼神就不大好了。
更加彆說會同情她可憐她,沒上去打她兩下,都是大家素質高!
不過也真是刷新了對她的認知,有的人啊,沒有最無恥,隻有更無恥!
營區的女眷們都和金嫂子搭話:“這種人就該抓起來關禁閉!”
“想占組織的便宜,必須吃點苦頭!”
然後就各自回家了,還把自家的小孩都拘回家,告誡:“看見沒有,剛剛那個就是壞同誌,你們要離她遠一點,不然會被她帶壞的!”
二號營區之前到的十人,也紛紛縮回了屋裡。
顧嬸子忍不住和老田小聲抱怨:“這都是什麼人啊!”
從前,他們是知識分子的家庭,顧嬸子更是基本沒過過什麼苦日子,結果臨到老了,人生發生了重大轉變,被發配到這麼偏遠的地方,重新經曆一遍人生百態。
老田也歎氣,沒辦法,隻能安慰老妻:“咱們以後離他們遠點。”
指的就是呂娟馮五他們這十人了,彆看其中還有小娃娃,但也不是善茬。
這麼小就這樣了,以後長大了都了不得的。
老夫妻倆如此感慨,其他人也在背地裡議論。
反正意思都一樣,平時遠著點,惹不起,躲得起,在這裡的日子已經很難過了,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回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卻說葉舒這邊,把呂娟趕走以後,金嫂子也回了冰屋,下進羊鍋子裡頭的粉條也熟了,三人一起撈著吃。
這時候,鄭蘭來了:“剛剛怎麼回事?”
她現在是家屬同誌們的管事人,就得事事都要了解,所以聽見動靜,也顧不得吃飯,直接過來了。
不過也不能餓著肚子,她把家裡的羊肉也帶來了。
葉舒看見了,先笑:“我們這邊都吃不完呢,您又拿來!”
金嫂子也笑:“我還以為你要叫我們在這裡收斂點呢!”
鄭蘭就哼笑:“難不成咱們就不能吃東西了?”
“我是這麼迂腐的人麼,他們想吃也不是不行啊,欠賬記賬唄,明年還了就是,要不然就自己上山去獵,眼饞人家的算怎麼回事!”
“咱們明明能吃的好,也不能因為有人眼饞,咱們就沒苦硬吃吧!我們又不是鋪張浪費,這叫合理地善待自己,組織也是通情達理的,都能理解!”
但這話大家心知肚明,也就在荒原地區能說說,畢竟他們雖然遠離時局,但能看到報紙,也能聽到收音機,外頭的情況,他們都還是了解的。
不過眼下這話說的幾人都笑起來,就連一向沒什麼情緒反應的宗慧,也笑了兩聲。
可她麵上還是沒什麼表情,突然笑出聲,就……還挺嚇人的。
以致於大家都下意識的安靜了幾秒鐘。
為了緩解尷尬,鄭蘭輕咳兩聲,繼續說道:“再說這羊是我家小傑前幾天剛弄到的,一直也沒吃完,下了雪,就凍在雪裡了。”
葉舒真心誇讚:“小傑是真厲害的!”
金嫂子也讚:“小傑這是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再長長個子,過兩年就能上陣父子兵了!”
兒子被誇,當媽的都高興。
鄭蘭嘴上謙虛了幾句,然後就問起了正事。
葉舒也沒隱瞞,一五一十地都告訴她了。
鄭蘭聽完,眉心都皺成了一個結。
金嫂子見狀,忙問:“是不是不好處理?”
鄭蘭歎氣:“這些人……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