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爹:“其實不難,隻要……”
他又開始坑兄弟們了,誰管法令、誰掌財務、誰統籌後方、誰培養下一代族中子弟……簡直是安排的井井有條。
長老們一聽甚好,有他沒他都一樣,愉快地答應了。
他忽悠成功了。
過命的兄弟們罵罵咧咧,他跑了輕鬆,憑什麼又要他們收拾爛攤子!
誰要管那麼多事情,就想無腦修煉打架好嗎!
幾個代族長各自分擔了部分族長事務,或許是因為出身不同氏族的原因,族中事情更多了。
玉風顏每日被族中事務忙得暈頭轉向。
每天一萬遍感歎自己是頭驢,是族中累生累死的牛馬。
“我想跟心上人成婚。”玉風顏拍桌子呐喊。
簫爹在悠閒作畫,給蛋崽進行人文素養的胎教。
見狀隻是輕描淡寫道:“祝福,鼓勵,理解。”
玉風顏眼中爬滿了熬夜處理公文的血絲:“我要成婚,我要結契!”
簫爹揚眉不解:“找雲芸汐去說,跟我說有什麼用?要我賜婚?”
他無比端方溫和:“好,我同意,你成去吧。”
玉風顏一口老血噴出:“你多大的臉啊!拜托認清你現在的身份,你一盆潑出去的水,還賜婚?想什麼呢?”
“我為什麼成了不婚,還不都是你的鍋!”
“阿芸每日忙得團團轉,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我每次見她話說不上兩句就要被她拜托出去解決問題,不是礦務就是帶小輩曆練。”
“我一睜眼就是無窮無儘的事務要處理,今天的不忙完就會堆到明天,明天又有新的問題要處理要解決,連半點閒暇都沒有!你知道嗎!”
他一口氣吐槽抱怨了一大堆,簫爹已經給兒子的蛋教從運筆講到了山水行墨的精髓了。
擱置了毛筆,簫爹將鳳凰蛋放在金絲編織的神木小窩裡,又輕輕調整了下角度。
方便兒子欣賞感悟老爹的大作。
德智體美全麵發展。
最好將來成長為像他這樣十全十美的無瑕人士。
給玉風顏遞過去一杯茶,衣袖輕飄飄撫過,周圍環境一變,已然在靈泉氣息彌漫的華麗涼閣之上。
他道:“我知道。”
玉風顏隻想用手中茶杯砸了他那張俊臉。
毀他容!
讓嫂子甩了他!
他無家可依隻能回到簫族。
然後玉風顏等人就可以把堆積如山的公文事務物歸原主了!
就可以美美休假了,就可以騰出時間娶媳婦度蜜月……
玉風顏陰暗的想法一冒出還沒實施就被人掐滅了。
他們人前虛偽的少族長鴉青長發束玉冠,披著他神姿高徹,斯文淡雅的假皮囊,端得是舉止溫潤如玉,清俊雅致得如芝蘭勝玉樹。
慢條斯理地理好袖口,如玉指骨提筆蘸墨,抬眼瞥了玉風顏一眼,笑容冷淡唇角帶著幾分譏諷。
“彆想了,你又打不過我。”
“不想挨打就歇了你那點小心思。”
畢竟打壞了誰替他給族中當牛做馬。
玉風顏很憋屈,但這又是不爭的事實。
若飽受公務摧殘的是少族長,若玉風顏可以全心修煉,將來武力值超越某個變態就不是妄想。
但問題是事實正相反。
玉風顏忙得直上火,連成婚的事都顧不得,更遑論閉關修煉?
而某個上門女婿,每天悠哉地陪著老婆,養養蛋,輕鬆得不行。
瞧!又開始畫他那文縐縐甜掉牙的“思想老婆圖”了。
玉風顏每次跟心上人一提兩人的終生事。
雲芸汐都是疲憊不堪的模樣,美目輕蹙:“阿顏,族中事務繁忙,我暫時無心考慮這些,我們的事緩一緩好不好?等渡過眼下這段時間……”
玉風顏見狀心疼得不行,哪裡還能再說什麼,隻能滿口答應。
融合成的大族,其中不知道有多少齟齬矛盾,雲芸汐總是忙得很晚才能休息,有時公文正處理著就睡著了。
玉風顏歎息一聲,抱她去睡,然後偷偷幫心上人處理公務,有時候他也煩了。
扛著小山高的公文包裹翻鳳族的牆去找罪魁禍首了。
玉風顏把嘩啦啦的公文倒出去,鋪滿簫爹的寑殿。
“來!潑出去的水,把你的公文批一下。”
玉風顏每次飛簷走壁去找他們嫁出去的少族長必帶的見麵禮——一堆族中的公文。
“批!”
“批!”
“批!”
玉風顏臭著臉:“本該都是你的事情,倒累得我的阿芸勞心勞力,人都瘦了一圈。”
少族長倒是沒說什麼,把他扛過來的成堆事務都處理了。
玉風顏語氣猶雜:“效率真高,真適合回去當族長批公文。”
簫爹動作一頓:“彆想。”
玉風顏看著他批的公文,感慨:“這件事阿芸處理了很久都沒解決,愁得飯都吃不下了,還得是你這種詭計多端的人來,一針見血的解決方案,直接遏製了那幾個老家夥的喉嚨讓他們置喙不得,夠狠!”
“鳳族的事都有嫂子處理,你說你在這裡閒著也是閒著,多屈才呀,帶著兒子回族中住兩天唄~”
“順利在施展您老的大才乾,處理下堆積的事務。”
“不行,阿歌才接手鳳凰族的事務,正是事多用人之際,我得留下來幫她。”
“說得是人話嗎!我和阿芸難道就不是剛接手的族中事務!見色忘友忘兄弟,我們幾個當你兄弟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事務事務,每天都是數不清的事務。
好不容易渡過了最開始的艱難部分,結果等來不是閒暇,是撲麵而來更多的事務。
某某遺跡開了。
族中哪個小輩和人鬨矛盾了,需要長輩出麵解決。
要怎麼為族中爭取更大的利益。
……
玉風顏才知道小時候三天兩頭出去打架的自己有多煩人了,雖然課業繁重,但居然是最無憂無慮的時光了。
誠然現在的權力是更大了,威望更高,但免不了要與彆的勢力虛以委蛇地打交道,人前人後兩副麵孔,偽善行事。
怪不得當少族長從小就要學得虛偽,在長輩在外人麵前裝模作樣。
以前隻覺得那家夥太假,現在輪到自己了,簡直是假笑笑得臉都要僵了。
場麵虛偽這種東西,真是什麼時候也省不得。
不然就會被人抓住把柄,一點小事都要詬病攻擊。
爭權奪勢,勾心鬥角,累,簡直太累了。
簡直沒有一刻能放鬆。
玉風顏和心上人的婚事一拖再拖。
拖到他們潑出去的少族長他兒子都孵出來了,玉風顏還沒跟心上人成婚!
我到底什麼時候能成婚!
聚少離多,見麵也是短短的一麵。
神祇想有子嗣是件極為艱難的事。
百年之內都算快的。
千年準備都是正常。
困難點的萬年的多了去,
啊啊啊聽說他兒子都有心上人了!
玉風顏哽咽:我什麼時候能有孩子?不對,我還沒成婚呢,但未婚先育也不是可以啊。
天長日久的某一年。
聽說少族長他兒子,當初那顆鳳凰蛋都和心上人兩心相印修成正果了!
要不是那倆都是男的,生不出來,玉風顏都懷疑他們英年早婚的少族長都能當上爺爺了。
如果不是沒法生,算算時間都踏馬能祖孫三代四世同堂了。
而玉風顏,他還沒能成婚。
淹沒在無窮無儘的族中事務中。
成婚的日子看不到頭,遙遙無期。
神族大戰爆發了,死了不少神,他不幸地嘎了,成了一道虛影。
玉風顏,一個到死沒能成婚的英偉(苦逼)男人。
記載於——簫族代族長的酣暢淋漓血淚史
(爬行類或兩棲類動物的性彆是蛋在孵化期由溫度決定的。
鳥類性彆不是,鳥類性彆由雌雄異性的動物染色體決定。
鳥蛋一生下來,性彆就固定了的。
來跟我念,臨子小時候是個蛋是個蛋……
不過沒關係,月月曾經也是個蛋是個蛋~
蛋啊蛋~兩隻圓滾滾~
一隻金燦燦,一隻銀璨璨。
至於為什麼到了下界,伏筆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