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路可?沒有來過。
蘇錦霓瞪大?了貓兒眼睛仔細看。
這黃泉路超寬的,有八條車道?。
車道?的旁邊,還有行鬼道?。
所有的阿飄,都非常有秩序的在馬路上亂飄。
偶爾還能聽見阿飄在說話。
“鬼節快到了,老兄,到時候去哪兒打牙祭呀?”
“肯定去道?觀和寺廟啊!”
“我年年都去清明觀!不過今年清明觀太有名了,可?得趕早,不然搶不著?位置了!”
“是啊,是啊,你?們沒聽那個開高鐵的鬼兄說嘛,他被白鶴咬了一口,吃了清明觀的什麼香,不過兩三天的功夫就能到處亂飄了!”
“叫我說,那個開高鐵的就是臭顯擺,就顯擺他有人供奉唄!他要是不顯擺他的高鐵,他能被白鶴搶劫團給?盯上嗎?那個搶劫團搶劫的都是家裡有供奉的,像咱們這些孤魂野鬼,就是白送,人家都不要!”
“這好好的正瞎鬼扯呢,提什麼“人”字啊,怪嚇得慌!”
……
地府的規矩可?嚴可?嚴了,嚴禁所有的鬼擾亂人類世界,違者就會被
關進?寒冰地獄。
久而久之,這個“人”字兒,就成了黃泉路上的違禁字。
原來不隻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鬼的地方也有江湖呢!
蘇錦霓津津有味裡聽了幾耳朵,要不是還有急事兒在身,她一定讓羊駝停下,她再多聽一聽這黃泉路上的八卦。
嗯,還跟他們清明觀有關係呢!
這黃泉路像是沒有儘頭,羊駝載著?姨甥倆一直跑啊跑啊,越跑周遭的光線就越黑了。
剛剛還像是進?入地下,現在就好比進?入了地心。
五感早就沒了用處,夏映淺的天眼受不得陰風,流了許多酸澀的淚水之後,一踏入黃泉路除了鬼,有些東西?他看不到。
人的天眼本就分了等?級。
他這種還算是不錯的,能見鬼見邪祟,卻不是能見萬物的。
蘇錦霓的話,她什麼都可?以看到。
她看見黃泉路的兩邊有一點一點的銀光閃爍,就像螢火蟲一樣。
那是忘川河洗滌出來的怨念。
枉死?之人想要順利投胎的第一站,就是要經過忘川河水的洗滌。
聽說那是比剝皮刮骨還要痛的痛楚。
想想也是,人的怨念,就好比執念,是深深的印在靈魂裡的。
這千百萬年,忘川河裡有多少怨念,恐怕連陰都大?帝都數不清楚。
彆問蘇錦霓是怎麼知道?這些理?論知識的。
人間的故事聽夠了,最近的晚安故事,他表外甥給?她讀的是那本關於陰都見聞的舊書。
原來這裡真的跟那本書裡寫的一樣,要是她表外甥能夠親眼看到就好了。
蘇錦霓這麼想著?,仰起了小腦袋,對著?她表外甥的眼睛呼呼了兩口。
什麼都能看清楚的那一瞬間,夏映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陰都見聞裡說——
黃泉路的儘頭就是陰都城。
陰都城的城門,仿佛沒有邊界似的,又高又寬廣。
有一黑一白兩個鬼差手?門。
白鬼差手?握四十米的勾魂索,黑鬼差手?握四十米的斬魂刀。
夏映淺第一次看這段描述的時候,差點笑岔了氣。
還特地跑去跟他師父說,這書肯定是這幾年才有的,要不然怎麼會知道?四十米大?刀這個梗呢?
可?是如今,夏映淺傻傻地
看著?黑無常手?裡的斬魂刀,真想量一量到底有沒有四十米呢!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悻悻道?:“表姨,肖可?以要完蛋了!”
“為什麼這麼說?”蘇錦霓奶聲奶氣地問。
“因為咱們進?不了門啊!”
蘇錦霓一拍自己的草莓小包包,得意?洋洋地道?:“表外甥,表姨帶著?通行證呢!”
就那張把城隍都醜哭了的通行證嗎?
“彆啊,表姨!咱們能在人間橫行,咱到地府了要遵紀守法,就是造假,咱也得往像的造啊!”
夏映淺惴惴不安地在他表姨的耳邊嘮叨。
蘇錦霓忍不住歎氣,她表外甥真的是什麼都好,就是不夠自信!
她利落地從羊駝的背上滑了下來,噠噠噠,一邊跑向?了陰都城門,一邊跟她表外甥說:“看我的啊!”
夏映淺要裂開了,他今兒就是去學校考試來著?。
去學校考試的學生帶的有鋼筆水筆,可?沒有帶桃木劍啊!
這一會兒,他表姨要是惹怒了那四十米的斬魂刀,他得拿什麼去擋?
算了,算了,就算沒有桃木劍,也得硬剛。
夏映淺從羊駝的背上跳了下去,找了一個合適的角度,方便一會兒好抱了他表姨就跑。
可?是……猜,他看見了什麼?
隻見他表姨跑到了兩個鬼差的身邊,小手?噌一下,抽出了那張假的特彆明顯的通行證。
夏映淺敢保證,那兩個鬼差舉著?那張假的特彆明顯的通行證,研究了有好幾分鐘的時間。
而這幾分鐘的時間,對他來說像是半個世紀那麼漫長。
緊跟著?,扛著?四十米斬魂刀的鬼差,將通行證還給?了他表姨。
斬魂刀居然沒有落下,說明那鬼差的脾氣真是好噯!
夏映淺都快感動哭了。
這時,陰都城的城門緩緩地打開。
他目瞪口呆,腦子裡一片空白,已經不會思?考了。
蘇錦霓轉了身,朝她表外甥招了招手?。
“走啊,表外甥!”
夏映淺猶如丟了魂,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
打鬼差的身邊路過時,他還特地看了看兩個鬼差的眼睛。
咦!不瞎啊!
作者有話要說:明晚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