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氣上啊。”
“上就上。”
兩個幼稚的家夥嗆嗆幾句,樹洞還真上了。
十把椅子,堅持到了第六輪,才被個大媽一屁股拱開慘遭淘汰。
連小組賽都沒出去。
領了件紀念品灰溜溜跑回來了。
直播間觀眾又是一頓笑啊,還有人說笑的滿床打滾,遍地找頭。
樹洞回來之後,還攛掇著他看看領了什麼東西。
打開一看,是個印著《天漢豐收節慶典留念》的搪瓷缸。
可大了,羅少安搶過來比劃比劃,拳頭都能塞進去。
“我爺爺就有一個這樣的,當年交糧食交的多,糧站給的。”
樹洞點點頭,“我爺爺也有,我家好幾個呢,都是單位發的。還有配套的呢。”
“我們也有,我給你湊齊了去。”羅少安倒是一點都不服輸。
拉著樹洞到處鑽,或坑或騙,或蒙或拐,哄著樹洞參加了好多個項目。
什麼徒手掰玉米啊、乒乓球拍運蘋果啊、一把抱南瓜啊、筷子夾洋芋啊、小獨輪車推化肥啊、礦泉水瓶點豆子啊。
各種奇奇怪怪的運動項目。
結果無一例外的,樹洞全輸了。
輸的慘的啊,直播間裡的觀眾,一邊笑哈哈,一邊埋怨羅少安,【彆把樹洞玩壞啦】、【樹洞怎麼這麼傻啊,什麼當都上】、【平時看著挺聰明的娃,咋的這麼笨呢】
環繞在一眾天漢口音中,直播間裡的觀眾也被帶偏了。
開始喊娃。
其實也正常。
現在的年輕人,拚體力比技巧,哪裡比的過常年乾農活的農民嘛。
不
過玩這麼一圈下來,樹洞也得到不少好處。
紀念品還真讓他湊齊了。
除了搪瓷缸之外,還有白毛巾、印著紅字豐收節紀念的跨欄背心、鋼筆、本子……
全都特彆八十年代。
樹洞拿著這一大兜子,嘿嘿直樂,“這個帶回去我爺爺肯定喜歡。你們這是翻了哪個國企的倉庫麼?”
“不能夠。”羅少安擺擺手,“都是新作的。我們這裡人喜歡這些。”
“我們天漢啊,最風光的時候就是當年三線廠還在的時候,是工業市,還是重工業,搞航空搞航天的。現在不行了,退回成了農業市,農業還不是主糧產區。沒啥名氣,不咋重要。”
說著說著,羅少安低下了頭,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慢。
“這個……”話題沉重了哈,樹洞想安慰幾句,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結果卻見羅少安拿著手機抬起頭,“快走快走,躲避球開始了,那可是我們公司出的獎品,今天最大獎呢。”
給樹洞氣的啊。
還以為你失落了呢,感情是在低頭看手機。
感動過敏是不是?
對咯。
清音農業的都感動過敏,彆問,問就是跟老板學的。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要向前看!
躲避球場地還不在這裡。
在順著路下去更遠一點的一片草地上。
羅少安帶著樹洞,順著人群呼呼啦啦往前走。
樹洞追問,“他們都是去參加躲避球的?”
“對啊,都是。”
“為啥啊?”
“比賽人多,三百個人一起呢,而且獎勵好唄。”
“獎勵有多好?”
“足足二十噸草。我們公司提供的。”
“啥玩意!”樹洞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人都震驚了,“你們也太摳了吧,就給點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