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駕著馬車進去。
眾人在馬車停穩之後,便見一雙瑩白如玉的手伸了出來。
木槿上前扶著沈歲安走出馬車。
劉管家一怔,還以為被陸家換親的姑娘肯定生得姿色平平,沒想到竟這樣明妍奪目,環姿豔逸。
“去主屋。”沈歲安看都沒看劉管家一眼。
“姑娘!”劉管家卻是心中一急,攔在沈歲安前麵。
他笑著解釋,“主屋常年沒人住,姑娘來之前沒打招呼,不如先在偏房委屈一晚,我這就讓人去拾掇主屋。”
“半見,去看看怎麼回事。”沈歲安沒有接劉管家的話。
石青點了兩個護衛跟在半見的身後。
劉管家再想攔也攔不住。
他的臉色陰沉。
沈歲安不看他,隻是若無其事地詢問石青,“石青,侵吞霸占主家財產,可以送去鎮撫司嗎?”
“沒有什麼是鎮撫司管不得,少奶奶。”石青恭敬地說。
“一般要怎麼判罪?”沈歲安又問。
石青聲音郎朗,“重則死,輕則廢。”
劉管家額頭冒出冷汗,他在心底安慰自己,沈歲安是故意要嚇他,那小廝哪裡知道什麼鎮撫司。
不一會兒,半見回來了。
兩個護衛還提著一個穿著桃紅小襖的女子。
女子身段婀娜,眉眼長得精明刻薄。
她嘴上還在詛咒,“賤人,你知道姑奶奶是誰?敢在我的地盤放肆,我要扒了你皮,把你賣到窯子裡千人騎萬人枕……”
啪!
木槿上前就賞了一巴掌,“在少奶奶麵前,
還敢汙言穢語。”
沈歲安目光清淩淩地打量著女子,她認得的。
“夏荷,程姨娘說你出府嫁人了,原來是嫁給劉管事。”沈歲安看向劉管事,“我記得你已經成親,怎麼,這是你的妾室?”
夏荷已經認出沈歲安的身份,但她並不將這個從小沒有生母的姑娘放在眼裡。
“回姑娘,我如今才是劉管事的正頭娘子,他那個短命的婦人已經歸西了。”
半見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好歹是從沈府出來的下人,在少奶奶麵前,連自稱都不會講了。”
“少奶奶,正院不是沒收拾住不得人,而是他們住在正院,把自己當是莊子的主子了。”半見甩開夏荷的下巴,輕蔑地看她。
“劉管事,不解釋一下嗎?”沈歲安淡淡地問。
“姑娘,我們……馬上去搬出來,一定把主院恢複如初。”劉管家訕訕。
沈歲安輕笑一聲,“你說得還真是輕描淡寫。”
劉管事說,“姑娘,我跟著太太做事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還記得自己是我母親的陪房啊,你所謂得苦勞,就是霸占我的莊子,還將我攔在門外?劉管事,夜深人靜之時,你睡得安心?”沈歲安問。
“……”劉管事的臉色一變。
他咬牙說,“這偌大的莊子,上百的佃戶管理,我……小的這些年從來不倦怠,姑娘,看在小的是太太的陪房,請您饒過我這回。”
“把人先關起來,等明日莊子的事理順了,再一並處置。”沈歲安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