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漸行漸遠之後,陸珩的身影才從假山後麵的位置走出來。
他目光陰鬱冷沉,死死地盯著那兩道背影。
沈歲安剛才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為什麼一個人的變化會如此之快?
在不久之前,她還親手做了桂花糕送給他,她看著他的眼神是溫柔的,是戀慕的。
不過是因為他幫了宋秀枝,她就要退婚。
他一直以為她是欲擒故縱,想要逼他承諾妥協,他沒有想過要跟她退婚。
從小到大,他都知道要娶的人是沈歲安。
直到這個時候,他仍然覺得她即使嫁給陸淵,心底喜歡的還是他。
她上次說的那些話,肯定都是氣話。
但今日看到她與陸淵的相處,陸珩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
還有一股他從來沒有過的……嫉妒。
可笑!
他怎麼可能就嫉妒陸淵。
“二少爺,總算找到您了,大爺在找您,您……”丫環氣喘籲籲,找半天了,總算找到二少爺。
“知道了。”陸珩斂去眼中的陰鬱。
……
……
“嘖嘖,老三的脾氣真是比狗都差啊。”陸二太太笑眯眯地端著茶。
還擔心老三夫婦回來對她有影響,有
今日的事,她是一點都不擔心了。
陸二爺正在鬥蛐蛐,聽到她的話,皺眉抬起頭,“你彆冤枉了狗,我覺得狗的脾氣比你都溫馴。”
“……”陸二太太狠狠瞪了丈夫一眼。
“你說,老三媳婦跟南朝阮家到底有沒有關係?”陸二太太小聲問。
陸二爺:“阮家再厲害,那也是南朝的。”
“你彆去招惹老三,他是個粗人,說打人就打人的。”
“隻要他們彆惦記不該惦記的東西,我招惹他乾什麼。”陸二太太哼了一聲。
陸二爺繼續鬥著蛐蛐,“你放心,就算你惦記也沒用,以後這國公府不可能落在你手裡,那是大哥的。”
每一句她愛聽的。
陸二太太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有點誌氣。”
“我有啊,我的誌氣就是盼著以後分家,父親能多疼我一些,分我多一點錢財,咱們日子也好過一點。”陸二爺嘿嘿地笑著。
陸二太太猛地站起來,把他的蛐蛐給扔到地上,“你眼裡就看到錢財,你自己沒前程就算了,咱們兩個兒子的前程呢?”
“你想他們像你這麼窩囊嗎?連陸淵都是鎮撫司指揮使了,咱們兩個兒子能不如他嗎?”
陸二爺嗷了一聲,急忙去看他的蛐蛐有沒有受傷,“我的寶啊。”
他沒好氣叫道,“你瘋了吧,怎麼跟陸淵比,連陸珩都不如他。”
“我跟你沒話說了!”陸二太太怒道。
這個家還是得靠她才能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