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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的悲歡與大臣和百姓們也是無法互通的。
皇上和姚貴妃還在感傷廣寧的遭遇,想到要好幾年見不到女兒,他們很難不傷心。
但日子還要繼續過。
科舉已經開始了。
這是雍朝的盛事,所有人都在為科舉準備著。
沈歲安本來對科舉並不關注,但趙九靈今年也去參加考試了。
不過,趙九靈還不是秀才的身份,自然不是去貢院考試,他要考上秀才,成為貢士,這才有機會考上進士。
沈思怡的丈夫丁仲旋在上一世的時候,會成為狀元郎。
沈歲安到沈家去看望祖父祖母,順便打聽沈思怡成親之後過得如何。
“丁家是寡母帶大兒子,吃了不少苦頭,怡姐兒想要在丁家端著大小姐派頭,她婆母自然是看不慣的,天天吵天天鬨,昨天還回家說要和離。”薑氏很難不幸災樂禍。
沈思怡就是眼比天高命比紙薄,能夠嫁到丁家已經不錯了,還天天作妖。
“她想和離?”沈歲安詫異,上一世她跟丁仲旋過得再差,那都沒剛嫁過去就說要和離的。
“沒錯,還賴在娘家不肯回去呢,本來今日想差人去跟你說這件事的,想著陸家那邊也多事之秋,便沒有煩擾你。”薑氏說。
薑氏如今沒有男人惹她生氣,最讓人厭煩的程姨娘又還禁足在莊子裡,她真是神清氣爽,每天好吃好喝地養胎。
胎象好,氣色也好。
至於沈思怡過得好不好,她才不在乎。
沈歲安:“我那邊沒有什麼事了,您不用替我擔心。”
“老夫人不讓怡姐兒到我麵前來哭,說會影響我養胎,你也彆去找她,她如今瘋魔似的。”薑氏說。
“那就讓她和離吧。”沈歲安道。
薑氏一愣,“什麼?”
“她不是要和離嗎?去請丁太太過來,讓她替丁仲旋寫了和離書,我想,丁夫人應該是同意的。”沈歲安含笑說。
趁著丁仲旋還沒有高中,讓沈思怡如願和離。
以後她再想找個狀元郎嫁了,那是不可能的了。
“歲歲,你就不怕怡姐兒和離之後,又……”去纏著陸淵。
沈歲安笑說,“不怕呀,既然妹妹過得這麼辛苦,與其跟妹夫成為怨偶,不如一彆兩寬,我們也彆害了丁家。”
薑氏說,“那得去跟老太爺和老夫人說,畢竟這婚事是他們定下的。”
“怡姐兒都鬨成這樣了,我想祖父應該也會同意的。”沈歲安笑了笑。
“我去跟祖父說。”沈歲安站了起來。
到了上房,就見到沈思怡跪在祖父麵前哭哭啼啼,口口聲聲說自己過不下去,再也不想回丁家了。
“祖父,那就成全妹妹吧。”沈歲安的身影翩躚而來。
沈思怡警惕地盯著她。
“既然妹妹過得如此痛苦,與其讓沈家跟丁家結仇,不如就同意他們和離。”沈歲安說。
“祖母,妹夫在考試無法寫和離書,不如請丁太太替兒子寫。”
沈思怡點頭,“沒錯,讓那老不死的替她兒子寫和離書。”
聽到沈思怡對婆母如此不敬,沈老太爺臉色陰沉,“你彆後悔!”
“我死也不會後悔!”
沈歲安似笑非笑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