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垂眸看向沈歲安,見她隻是含笑望著他,並沒有任何要勸他的意思。
阮以朗輕咳了一聲,以為陸淵還心存芥蒂。
“就是個稱呼,無所謂,叫什麼都可以。”阮以朗對阮氏示意了一下。
“小姨母,小舅舅。”陸淵輕輕地頷首。
阮氏立刻誒了一聲,眼眶瞬間通紅。
“你真的很像阿姐。”阮以朗側開頭,抬手拍著陸淵的肩膀。
不是外貌像,而是性子。
陸淵並不太習慣過於煽情的場麵,他不知該如何回應阮氏的激動。
沈歲安含笑道,“小姨母,小舅舅,不如先坐下說話。”
“誒,是,陸淵好幾天沒回家了,肯定有好多話要跟歲歲說的,我們就先回去了,等陸淵空閒下來,我們再來好好說話。”阮氏連忙道。
符今翊立刻說,“我還是要住在哥哥這裡的。”
阮以朗跟著點頭,“陸家那邊我就不去了。”
他現在見不得陸家的人,特彆是在知道陸淵小時候受了他們的苛待,他更無法平心靜氣。
“我讓人再去收拾客房,隻是我們這裡不算寬廣,小舅舅不要嫌棄。”沈歲安說。
阮以朗:“怎會,我行軍的時候,連地上都睡過。”
“南朝還有戰爭嗎?”陸淵突然問。
“西疆和東厥一直在挑釁,去年還跟東厥打了半年,不過最近老實了。”阮以朗說。
陸淵:“西疆野心不小。”
不但挑釁南朝,也想侵占雍朝的地界。
阮氏嗔道:“這些就留著以後說吧,你好生休息。”
很快就隻剩下沈歲安和陸淵兩人,彼此相視一眼,沈歲安嘴角終於露出笑意。
“累嗎?”她問。
“嗯,很累。”陸淵頷首,“謝長玉想見你,問你何時得空。”
“等你們忙完,去祖父那兒再見吧。”
陸淵親了親她的麵頰,卻沒有伸手抱她,“讓人準備熱水吧,我身上臭,不能抱你。”
“已經讓半見她們準備好了。”沈歲安和他十指相扣。
細細摩挲他掌心的繭,她的心酸酸澀澀的。
“這次是有驚無險,可我擔心……”
“賢妃自戕了。”陸淵低聲說。
沈歲安猛地抬頭,姚貴妃居然會讓賢妃死得這麼容易嗎?
她以為姚貴妃會像折磨宋秀枝一樣對待賢妃。
“許是因為大皇子。”陸淵說。
沈歲安低聲道:“陸珩沒有去淮南,他去前門關了。”
大皇子就在前門關的軍營裡。
“他會失望的。”陸淵淡淡地說。
陸大太太雖然對賢妃投誠,但白家多次跟大皇子示好,大皇子並沒有回應。
大皇子是很清醒的人。
他早就知道,即使他手握兵權,最後也不會是被皇上選中的那個人。
沈歲安:“我覺得陸珩有些瘋癲,不知會做出什麼事。”
那日陸珩來見她,她已經看出來,這一世的陸珩不可能成為上一世權勢滔天的首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