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公主是雍朝數十年來第一個和親的公主,雖然準備倉促,但皇上到底舍不得虧待女兒。
除了豐厚的嫁妝,伺候的宮人也不少。
和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從上京城出發。
沈歲安站在城門外,目送陸淵的身影漸漸遠去。
成親之後,她還是第一次要跟陸淵分開這麼久,心裡一時有些悵然。
“我已經去信給大哥,他會照看陸淵的。”阮氏摟著沈歲安的肩膀安撫著。
“你若是有什麼事,也差人來找我和小姨丈。”
“好。”沈歲安嘴角扯出一抹笑。
直到和親隊伍再也看不到,她們才回城。
薑氏早已經派人來麒麟巷,“太太吩咐,隻收拾姑奶奶平時用得趁手的物件,其他的家裡都一應備著,用不著搬來搬去的。”
“你的嫡母比尋常親生母親對你還要好。”阮氏笑著道,“正好我今日也沒事,和你一起去沈家。”
阮氏和薑氏一見如故,兩人如今也經常來往,漸漸處成了閨中好友。
“我也要去。”在一旁啃著鬆子糖的陸夭夭聽到這話,立刻奶聲奶氣地開口。
“去去去,哪能把我們夭夭給落下呢。”沈歲安笑著揉了揉陸夭夭的臉蛋。
“可不能吃太多糖,你不是才剛掉了一顆牙。”
陸夭夭一手拿著鬆子糖,一手捂著自己的小嘴,含糊不清,“娘親說很快就會長出來,我說話才不會漏風。”
把沈歲安逗得直笑。
她小時候掉牙也嚇哭了,祖母哄了她半天,她才相信牙齒是會再長出來的。
沈歲安直接去了沈家,她帶了四個大丫環在身邊,其他的都留在麒麟巷,住的還是她出嫁前的院子。
薑氏正在鬥自己的兒子,小家夥如今五官長開,生得粉雕玉琢的,家裡上上下下無人不喜歡他。
老太爺都時不時讓人抱去跟前稀罕。
“承哥兒,瞧瞧是誰來了。”薑氏將沈明承抱在懷裡,讓他看向沈歲安。
沈明承一雙如玉般漆黑的眼睛隻看到沈歲安頭發上的釵子,咯咯笑著伸手就要去抓。
被薑氏給抓回來,“最近不知怎麼回事,就喜歡抓彆人的釵子,我都不敢戴了。”
阮氏笑道,“孩子都喜歡漂亮的東西,夭夭小時候也是這樣。”
“才不是呢,我現在也喜歡呀。”陸夭夭說道。
“母親,快讓我抱一抱。”沈歲安將頭上會傷著沈明承的金釵都拿下,拿了金鐲子給弟弟抓在手裡。
承哥兒一點都不認生,被沈歲安抱在懷裡也同樣笑得歡快,拿著金燦燦的鐲子就要往嘴裡塞。
“這不能放嘴裡呀。”沈歲安連忙攔住。
薑氏把他手裡鐲子拿出來,給他塞了個米糊棒,“最近在長牙,拿著什麼都往嘴裡送。”
“弟弟吃鬆子糖嗎?”陸夭夭眨巴著眼睛,手裡拿著鬆子糖。
“不可以呢,弟弟還太小了,等弟弟像你這麼高的時候,才可以吃鬆子糖。”沈歲安含笑說。
陸夭夭撲到阮氏的懷裡小聲說道,“娘親,弟弟好可愛,夭夭也想要有個弟弟,你今晚生一個給我好不好?”
“……”阮氏的臉色一下子紅起來。
她哭笑不得,“不是你想要弟弟,一下子就能生出來的。”
“不能一下子嗎?那就一整晚,不行就兩天,三天。”陸夭夭拉著阮氏的手,“求求你嘛,娘親,我也想要個弟弟。”
阮氏羞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