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禦醫從坤寧宮行禮離開。
符今翊已經笑嘻嘻地湊到阮皇後的身邊,“母後,您瞧,禦醫都說我的身子一點問題都沒有,哥哥帶我去周大夫那兒治病,周大夫是神醫呢。”
“彆以為這樣就不跟你算賬,你長本事了,還敢偷偷溜去上京,你從小到大連城門都沒出去過,誰給你的膽子,你就敢一個人去雍朝。”
“你這次能夠沒事回來,那都是運氣。”
阮皇後心裡生氣,卻又舍不得打這個兒子,生怕一不小心打出什麼毛病。
這小兒子就跟瓷器似的,碰不得打不得。
每次被惹惱了,隻能在心裡默念這是親生的。
“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我不罵你。”阮皇後深吸一口氣。
符今翊笑得見牙不見眼,“那是啊,我第一眼見到哥哥,就把他認出來了,母後,哥哥真是好厲害,如果他當初沒有被送走,那太子肯定就是他,誰也不敢惦記他的位置。”
阮皇後聽得心中一軟,“你跟我說說,你哥哥在上京是怎麼過的,他不是成親了嗎?他的妻子又是怎樣的人。”
這就有得說了。
符今翊喝了一大口茶,娓娓地道來。
他先從陸家說起,說了陸淵受過的苦,說他的堅韌不拔,說他陰差陽錯娶了沈歲安,說沈歲安對哥哥的用心。
“母後,以後你見到嫂嫂就知道了,她真是個很好的人。”
“彆看她好像柔柔弱弱的閨閣女子,但也不會任人宰割,您一定會喜歡她的。”
向來堅毅冷酷的阮皇後聽得眼尾泛紅。
“如今你哥哥身世大白,我擔心她在上京會有危險……”阮皇後擔憂地道。
符今翊:“我留了八個暗衛在上京,若是有風吹草動,立刻將嫂嫂帶回來王都。”
阮皇後點了點頭,“你哥哥在雍朝長大的,不管如何,兩國最好不要為敵。”
“賀景堯當初在雍朝故意挑釁,為的也是一旦你哥哥暴露身世,雍朝皇帝會容不下他。”
“不過,如今有和親公主在王都,賀景堯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隻是今日因為陸淵身世大白,和親公主就被人遺忘了。
皇上估計也沒空去見和親公主了。
阮皇後把宮女叫了進來,讓人給和親公主送去了不少賞賜。
“今日皇上過於歡喜喝醉了,還沒來得及給她封號,讓她先好好休息,莫要著急。”
宮女領命而去。
符今翊小聲問,“母後,您是怎麼把皇祖母請下山的?”
阮皇後緩緩一笑,“你皇祖母愛孫心切,知道你哥哥的存在,自然是迫不及待回來。”
“母後,這種話你哄哄彆人就算了,皇祖母這些年沉迷修道,她一心隻想當得道成仙,怎麼還會在乎凡塵俗事。”符今翊才不相信阮皇後說的話。
“就你鬼靈精怪。”阮皇後沒好氣。
“隻是卜玄風道長告訴他,你哥哥命格貴重,能夠為她擋住煞氣,助她修道成功。”
穆太後這兩年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多活幾年,因為她發現卜玄風道長好像不會老似的,這麼多年依舊清雅如謫仙。
她對卜玄風道長的話,是深信不疑的。
符今翊哇了一聲,“美人計有用,沒想到美男計也不遑多讓。”
阮皇後聽到這話,又忍不住有些手癢。
“母後,哥哥第一次來王都,我得去找他,他現在肯定不適合住在鴻臚寺了,是不是該接他回宮啊?”符今翊小聲問。
“他已經過了弱冠,不適合回宮了,應該給他賜王府。”阮皇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