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太廟。
昨天一場大雪,黃琉璃瓦頂覆著一層白。
早上陽光燦爛,似乎也在印證今日是個好日子。
穿過三座院牆門,就是太廟。
禮部官員早已經捧著皇家玉牒在等候。
帝後身穿繁複宮裝站在前方,一人臉色沉冷,一人滿臉笑意。
上告祖宗,宣讀聖旨,改名入玉牒。
從此陸淵改名符今淵。
阮皇後望向穿著玄色繡四爪金龍蟒袍的符今淵,麵容英俊端肅,氣質沉穩,眼神清湛冷靜。
雖然他生得像符帝,但他與他的生父是截然不同的。
“大皇兄!”符今翊眉開眼笑來到符今淵的麵前。
符今淵其實有些不習慣,他想念在上京城的沈歲安了。
“是不是該接嫂嫂回來了?”符今翊眨了眨眼,既然大哥都是宸王了,王妃也還回來了。
符帝冷著臉道,“你已經是南朝的王爺,怎麼能娶雍朝的女子為王妃。”
“朕會重新為你指一門婚事,挑選南朝的名門貴女給你當王妃。”
阮皇後嘴角的笑意冷卻,她目光清冷如水地看向符帝。
“我的兒子才剛認祖歸宗,你就迫不及待要他當一個背信棄義拋棄糟糠之妻的無恥之輩?”
“皇後,朕隻是覺得雍朝的女子配不上他。”符帝咬牙。
他覺得皇後那句無恥之輩像在罵他。
符今淵的臉色冷漠,把符帝說的話當放屁。
“沈氏是名門貴女,當初她嫁給淪落在外的宸王也並不嫌棄,如今皇上倒是教兒子學會薄情寡義,你想讓他被天下人謾罵,還是想言傳身教啊?”阮皇後冷冷地問。
符帝勃然大怒:“皇後,你放肆!”
周圍的宮人簌簌跪了一地。
阮皇後福了福身,“臣妾告罪。”
這是告罪的態度嗎?
“皇後娘娘,皇上其實也是為了宸王著想,畢竟這裡是南朝,若是能娶一個南朝貴女,對王爺不是更有助益。”柳貴妃小聲地開口。
“您彆氣皇上了,皇上最近忙於朝政,已經十分疲累。”
符帝聽著柳貴妃心疼他的話,臉上才終於和緩了一些。
果然隻有柳貴妃心中是有他的,阮皇後隻會氣死他。
“明日本宮就給二皇子挑一門好婚事,一定讓他得到很好的助益。”阮皇後鳳眸輕掃柳貴妃一眼。
柳貴妃雪白的臉龐更是白了三分,她委屈巴巴地看向符帝。
符帝回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沒有他點頭,皇後不可能給二皇子指婚。
符禹鉉上前扶著柳貴妃的手,示意她這時候不要輕易插嘴,免得惹火上身。
“宸王,你彆聽你母後得婦人之見,你自己是怎麼想的?”符帝轉而看向符今淵。
他覺得宸王如果足夠聰明,肯定會選擇南朝的貴女,他如今雖然是王爺,但一直是在雍朝長大,在南朝就算有阮家,可阮家又不隻有他一個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