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帝氣得心肝肺都要裂開了。
連柳貴妃的溫柔小意都壓不住他暴怒的情緒,隻要想到朝堂上被宸王搶先一步提出讓國子監招攬寒門子弟,並且還提出限製名額的方法,得到大半朝臣的讚同,他差點一口老血當場灑在龍椅上。
“如今外麵是不是都在稱頌讚揚宸王?”符帝陰沉沉地問著賀知源。
賀知源看了符帝一眼,輕輕地點頭,“皇上,此事已然無法轉圜,您還是放寬心,莫要氣壞龍體。”
符帝怎麼可能不氣。
他簡直快要氣炸了。
“朕苦心經營,運籌帷幄這麼多年,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符帝喉嚨腥氣翻湧,隻覺得胸口被氣得悶痛。
“皇上,宸王也是您的兒子,如今外麵也有說這都是您的大度,有您的恩赦才有今日。”禦書房裡,另外一個心腹開導著符帝。
符帝陰沉著臉,“這能一樣嗎?”
如果是二皇子站出來說這件事,他還能一笑了之,順水推舟讓禹兒的名聲更好。
怎麼就是宸王,偏偏是宸王。
“賀知源,你最近是怎麼回事?是傷勢還沒好嗎?”符帝目光含怒地看向賀知源。
以前阮皇後和阮家並不像如今這般處處冒頭,自從宸王回來,他覺得連賀知源都在避其鋒芒,反而讓阮家回收不少之前失去的勢力。
“皇上,最近涇口常有山匪打劫路過商隊富賈,還截殺了當地縣令,此事今日才上報到內閣。”賀知源拿出一本奏折。
“臣認為,鎮撫司剛成立之際,正是需要籠絡民心,不如讓宸王帶著鎮撫司的緹騎前往鎮壓山匪,將山匪頭目捉拿歸案,以平民憤。”。
符帝接過折子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又是十三寨!”他將折子在桌麵上用力拍下。
賀知源:“十三寨已成朝廷的沉屙宿疾,若是不想辦法解決,以後還會是更大的危害。”
符帝何嘗不知十三寨存在是威脅。
“當年應該妥善安置那些老兵,怎麼就讓他們淪落成山匪,還組成了如今的十三寨。”符帝惱怒不已。
十三寨以前並不是山匪。
為了節省國庫開支,他讓賀知源想辦法縮減軍隊開支,最後將一群有傷病和年邁的老兵逼退了。
這些人並沒有回自己的家鄉去耕作,而是去了涇口,最後在山裡自成山寨。
本來也沒有什麼,但他們兩年前開始出來打劫,還搶了朝廷幾次糧草。
符帝因為當年的事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賀知源說,“皇上,所以宸王是最適合去解決十三寨的人。”
沒有人知道十三寨曾經是戰場退下來的老兵,等宸王去剿殺了他們,不管能不能成功剿匪,等到時候十三寨的真實身份公開,宸王就成了殺害老兵的人。
整個南朝的軍隊,還會如何看待宸王?
一石二鳥,這是賀知源為宸王挖的天坑。
“好,好。”符帝聽了賀知源分析,頓時眉開眼笑。
“朕現在就擬旨,讓蘇忠誠親自去鎮撫司傳旨。”如此一來,宸王休想抗旨不尊。
賀知源含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