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安不了解阮家與邵家之間的交情,跟阮照霞也隻是第二次見麵,很多話她隻能隱晦地說著,萬一說得太直白,反而適得其反就不好了。
阮照霞抱怨了幾句,聽到阮照曦的聲音傳來,她便不好繼續跟沈歲安說下去了。
“太子殿下。”她起身屈膝一禮。
“嫂嫂,我給你送些水果,都是今天才送進宮的。”符今翊對阮照霞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禮。
“表嫂,這是玉實,彆看它長得跟橘子差不多,但吃起來完全不一樣。”阮照霞說。
“隻有南方才有玉實,每年送進宮也沒有多少。”
符今翊說,“嫂嫂想吃多少有多少。”
沈歲安含笑感謝,“多謝太子殿下。”
“你們兄弟倆今天怎麼在這兒啊?”符今翊問。
“我是來陪表嫂說話的,這個啊,是來蹭飯的。”阮照霞掩嘴輕笑,纖纖玉手指著阮照曦。
符今翊摟住阮照曦的肩膀,“挺好的,那就陪我紮馬步。”
“殿下,宸王表哥又不在,你就是偷懶幾日,他也不知道,嫂嫂不會告狀的。”阮照霞說。
“嫂嫂是不會告狀,但餘白會盯著我。”符今翊哼了哼。
哥哥離開之前還叮囑過他,不可懈怠一日,要每天都鍛煉身體。
沈歲安望著氣色一天比一天好的符今翊,很明白符今淵要求他每天紮馬步的原因。
符今淵很怕小太子哪天就舊疾發作,到時候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
“今天有剛宰殺的羊羔,你們留下來一起用膳吧。”沈歲安說,“我們炙肉,羊骨拿來煮白蘿卜湯。”
“好呀。”符今翊立刻就點頭。
“那你們兩個去紮馬步,我和霞姐兒去老夫人那兒坐一坐。”沈歲安說。
轉眼就是暮色四合,符今翊和阮照曦在前院更衣,換下滿是汗水的衣裳,這才回到上房。
阮照霞正抱著承哥兒在玩,沈歲安和薑氏在說話。
符今翊出現在門邊,所有人都要站起來行禮。
“沈夫人快坐下,在哥哥家裡,我就不是太子,您把我當晚輩就是了。”符今翊忙說道。
薑氏欠了欠身,“那如何使得。”
“先喝碗熱湯。”沈歲安對符今翊道。
薑氏說,“也不知道王爺如今到哪裡了。”
“算一算時間,這時候應該在離涇口二十裡外的驛站,明天午時之前應該能到涇口。”符今翊說。
“嫂嫂,是不是擔心大哥無法剿滅十三寨?”
薑氏低聲說,“如何能不擔心,殿下還是快彆說了,免得歲歲今晚又睡不好。”
“我相信王爺。”沈歲安含笑說。
符今翊道,“我也相信大哥。”
……
被信任的符今淵被拒在驛站之外。
驛丞哆哆嗦嗦地拱手,“大人,驛站已經住滿了,實在……實在沒有房間可以提供了。”
符今淵看了看外麵鵝毛般的大雪,要是今天不能住進驛站,他身後的數十緹騎,起碼要病倒一大半。
“就算沒房間,我們在廳堂避避風雪也可。”符今淵說。
驛丞額頭沁出汗水,“不,不行。”
康王世子抬起腳,將他給踹了出去,“放什麼屁,宸王想住哪裡就住哪裡,你小小驛丞也敢阻撓。”
“去,你們看看是誰,把驛站全給住滿了。”杜有川跟著吩咐後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