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狗根打壞了人家金簪子,主人家找到咱們家要賠錢?”
“是啊,張口就是十兩銀子,當咱家銀子是大風刮來的?彆說沒有,就是有也不給他們,十兩銀子都夠咱家元寶換兩茬婆娘了!”
“銀子肯定不能賠,但是張口就要十兩銀子的人家,明顯不是咱家能招惹起的,媳婦,你確定把那兩人打發走了?”
“當然,也不看看誰出馬,”丁娘子一臉驕傲,“十來歲的小孩子,毛都沒長齊,能知道啥?被我忽悠幾句就找不到北,還沒發力呢人家就麻利地回去了。”
“那就好,”得到確定地答案後,丁旺終於鬆一口氣,“確定人已經被打發就好,一來咱家沒銀子,二來狗根現在這樣,也不能讓人知道。”
雖然說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現在情況顯然不太正常。
他幾乎把親兒子磨搓死。
這種事,不管在哪裡都會被人指著脊梁骨罵,人家不會覺得做爹的怎麼對兒子都應該,反而覺得對親兒子下手的他畜生都不如。
對親兒子都能下此狠手,對外人呢?
他這樣的人,誰還敢打交道?
“我曉得這個理,”丁娘子喜滋滋的解釋,“狗剩那崽子都不知道啥時候咽氣,哪能在這個時候讓人進來,我就開了一條門縫,他們連咱家的院子都看不到。”
“算你機靈!”
兩夫妻相視一笑,相視一笑回家,借著歪倒在床上,大白天就關起門妖精打架。
一旁,四歲的元寶看的津津有味,還在一旁扯著嗓子替兩人加油。
少頃,驟雨初歇。
丁旺才想起不知死活的大兒子。
“我方才又去找了牙人一趟,咱們若是少要銀子,就是有病的他們也接手,狗根那邊,無論如何都要吊口氣。”
“少多少?”
“討價還價了半天,他們隻肯給二兩。”
“不行!”聽到這話的丁娘子陡然拔高聲音,“二兩銀子夠乾啥?憑什麼白白丟掉三兩?我不同意。”
“我也不想同意,這不是沒辦法,”丁旺歎口氣,“狗根那崽子也不知道能不能養的活,萬一死在咱們家,連二兩都落不到,能摟多少是多少吧,總好過打水漂。”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崽子命硬著呢,哪有這麼容易死,他剛出生就克死親娘,咱們也沒怎麼管過,還不是活的好好的?當家的,你彆自己嚇自己,大不了讓他吃點大米養養,三兩銀子呢,彆那麼快放棄!”
“是這個理,”丁旺豁然開朗,“你去裝飯,我親自喂,正好問問他在哪惹到的人,什麼背景,那家人霸道不霸道……”
“這個確實該問,不然遭殃的可是咱家元寶,”丁娘子非常讚同這話,“你等等,我這就去裝米湯。”
兩口子打算的是不錯,然而,並沒有成功。
從丁家村掉頭後,柳瑜直接來到縣城,找到高家兄弟講明情況。
聽完柳瑜的講述,高仁有些猶豫,“小魚兒,你若是需要人手,我給你找,沒必要沾上這種麻煩。”
這話雖然涼薄,卻是高仁的處世之道。
狗根與丁旺之間的矛盾,明顯屬於家事。
暗中幫扶一把可以,卻不適合直接插手。
不過找兩個幫工而已,找誰不一樣?為何偏偏找最麻煩的?
“哥,咱們有必要怕這種麻煩?”高義很不樂意聽到這話,“好歹是條人命,不知道也就算了,都到這份上還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