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沒在你的研究室?”伏黑甚爾懶散的插起胳膊,轉身,“這不是小妹的醫療室嗎?”
琉璃收回測量尺,記下身高數據,淡淡地說:“我的研究室是非人實驗,不適合研究人體。”
“可我看著你的這些器具也不像是對人用的。”
那個角落充電的是什麼?電鑽嗎?
琉璃的筆尖在年齡欄微微一頓,抬頭看向伏黑甚爾:“今年多大了?”
“我怎麼知道?”伏黑甚爾翻了個白眼,他又不像琉璃,擁有精神健康的父母和正常且普通的出生環境。他從禦三家逃出來之前之後,都沒有計算過自己的年齡。
琉璃回憶了一下十年前的體檢數據,粗略的算了一下:“從數據上來看的話,應該是22-27之間?”
“27應該沒有吧,”伏黑甚爾坐在白色被單的鐵板床上,回憶了一下,“23-25差不多。”
“那就按照這個來。”琉璃放下筆,轉身走向了器材擺放的小推車。
伏黑甚爾看著明顯和常規器具有著明顯不同的全新醫療器材,有些無奈:“你應該不是要解剖我吧?我怎麼看到了鏈鋸?話說那個是骨鑽嗎?”
“我可是為了你特意定製的,”琉璃麵無表情的換了個道具,“脫衣服。”
醫務室內,身著白大褂的琉璃站在桌櫃旁調整著儀器,身後的病床上,伏黑甚爾依言脫去了上衣,露出了帶著疤痕的壯碩上半身。
咒靈解剖被暫時限製了以後,琉璃總算有時間進行擱置很久的天與束縛的實驗了,雖然這次隻是給伏黑甚爾做個簡單的體檢。
其實醫院體檢應該更加精確,但伏黑甚爾並不打算去醫院接受檢查,考慮到天與束縛肉體的特殊性和所需記錄的數據也並不算常規,最後琉璃還是借用了硝子的醫務室。
等琉璃轉身的時候,伏黑甚爾已經開始解皮帶了。
“下半身不用脫。”
伏黑甚爾挑挑眉,停下了手:“怎麼?你不需要知道長度嗎?”
“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說葷話嗎?”琉璃冷冷的看了伏黑甚爾一眼,繼續測量腰圍和腿圍,“上次你的數據也是我做的。”
伏黑甚爾在剛進入高專的時候,因為要知道製服尺寸,有過一次測量身體數據的環節。
出於對妹妹的保護,當時是琉璃接手了這個測量身體數據的雜活,他那時候還是小孩身體,被伏黑甚爾的叭叭的嘴煩的不行,最後狠狠的踩了這混蛋一腳。
傷害-1。
這次基礎數據的測量也是用於和之前的做對比用,伏黑甚爾的身體太犯規了,才過去一年,感覺人又壯了一圈。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我的長度?”伏黑甚爾饒有興致的摸了摸下巴,“可你上次不是拒絕了嗎?”
“我的實驗並不需要這個數據,”琉璃把解剖刀在手指上一轉,指向了伏黑甚爾,“如果你再繼續開這種玩笑,我也可以給你切了。”
“你對我也太殘忍了。”
伏黑甚爾抬起雙手躺倒在床上:“好吧,我投降,怎麼配合你?”
“先測個心電圖,”琉璃踹了一下伏黑甚爾還放在地上的小腿,冷冷地說,“躺好。”
老老實實的把腿收回到床上,伏黑甚爾又問:“你的設備和器材是誰幫你搞到的?孔時雨?”
“黑心商可是很開心的就幫我聯係了這方麵的專家,”琉璃看著屏幕上規律的波動,似笑非笑,“如果不是因為我隻能在高專做實驗,他甚至想買個貴賓席,現場觀看我解剖···研究你。”
“你剛才應該不是想說解剖吧?”應該不是。
孔時雨也是,琉璃也是,這倆人對他是真的很殘忍。
琉璃拿到報告單之後,把伏黑甚爾身上的傳感器設備又一一拆了下來:“坐起來,試藥。”
“小···琉璃還打算像上次一樣給我用過量麻醉劑嗎?”
伏黑甚爾笑著看著琉璃將電器設備收攏推開,拿出了一個奇怪的藥箱。
“之前還能起效,現在已經不行了吧。”琉璃對著伏黑甚爾伸出手,拿出了采血器。
不出意料的,針頭斷了。
看著斷在皮膚表麵的針頭,伏黑甚爾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為什麼不行?”
明知故問。
琉璃瞥了伏黑甚爾一眼,沒說話,用鑷子抽出了針頭,轉身把這個小碎片和廢掉的針管一起,扔進了垃圾桶裡。
“話說,孔時雨從一開始就知道你的名字吧?”伏黑甚爾想起了什麼,前段時間拉他一起賭博的時候無意間聊起了這件事情,小鬼手這個名號好像還是他起的,“為什麼他不喊你名字?”
琉璃換了一個器具走向伏黑甚爾:“我和黑心商是交易關係,沒有喊名字的必要。”
他們使用代號的主要原因還是不希望暴露身份,就算認識也不會稱呼對方的名字,這種隱藏規矩是情報販子的默契。
而且除去交易之外,他們也不會有其他的交集。
“那我呢?”伏黑甚爾伸出手,剛想問琉璃為什麼交易的內容從幫他上課又多加了個換稱呼的福利,就發現視野裡閃過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他嘴角一勾,話到嘴邊突然轉了個彎:“小琉璃會喊我名字的吧?”
哎呀,怎麼好像有個偷聽的小老鼠?
沒有察覺到異常的琉璃隨意的點點頭:“會。”
和孔時雨那種互相一輩子都懶得揭露身份交往成朋友的關係不一樣,他和伏黑甚爾畢竟是做了交易的。進入高專以後,在其他的事情上也有了各式各樣的牽扯,身份早就揭了個徹底,不差一個名字的事。
伏黑甚爾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突然伸出手環住了琉璃的腰,他把琉璃拉近,對著窗戶錯位成埋在了琉璃懷裡的樣子,悶笑:“畢竟我們有十年的交情嘛~”
“?”琉璃眉頭一皺,迅速回頭看向了窗外,“你在做什麼?”
這奇怪的動作,和伏黑甚爾突然矯情且古怪的發言,琉璃隻覺得有陰謀。
“沒什麼~”伏黑甚爾懶散的笑著鬆開了手?,已經走了,真可惜,他還想再演一會呢,“隻是突然感慨一下我們認識了好久。”
琉璃沒能在窗外找到任何可疑的人影,他關上窗戶麵無表情的回頭看向伏黑甚爾:“你最好是。”
好在伏黑甚爾那幾句惡作劇一樣的話語並沒有什麼具體的含義,不然琉璃直接就要思量一下伏黑甚爾是不是在試圖給他找麻煩了。
“你在高專很鬆散啊,小琉璃。”伏黑甚爾撐著臉看著關窗的琉璃,“不像以前一樣,渾身帶刺了。”
竟然都沒有發現外麵有人經過,可真不符合小鬼手之前目之所及皆為敵的生活方針。
“你也一樣。”
這話也適用於伏黑甚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