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鐵衣快走了兩步,上前抱拳道,“尉遲兄長身體有恙,我如何敢勞煩兄長賀喜,真是罪過。”
說著,他就想要走上前,攙扶尉遲敬。
不過吃了一次虧,尉遲敬也長了教訓,雖然還不清楚周鐵衣那天在書房裡對祖父說了什麼話,但是也知道周鐵衣現在的段位根本不是自己能夠駕馭的。
伸手拉開小妹的手,竟然拖著病軀,自己走了兩步,抱拳說道,“雖身體有恙,但漲了見識,值得,來日要向周小弟多多學習。”
他說這話,沒有咬牙切齒,當然也沒有趨炎附勢,反而很認真,認為自己就是該多學。
周鐵衣訕訕一笑,畢竟是右將軍府的嫡孫,右將軍看著,以後怎麼也是個人傑,自己倒不好做得太過,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想了想,用正常的語氣說道,“右將軍愛護我等後輩,才容得下我周鐵衣那日觸怒了右將軍虎須,這是有猛虎之心,舔犢之情啊。”
說著他向周圍的武勳弟子們看過去。
一方麵是承認那天他確實和右將軍鬨翻了,另外一方麵也承認右將軍讓著他這個後輩,有容人之量。
果然,這番話一說,周圍的武勳子弟們連連點頭,這些年右將軍雖然沒有乾什麼大事,但是在天京二十年,也無功無過。
甚至不少時候,他們武勳犯了事,都是右將軍頂著儒家的壓力去向聖上求情,這份情,他們武勳自然要記下。
而周鐵衣這番話,倒是說得在理,隻是說自己小輩狂妄,他和右將軍吵了一架,不涉及尉遲府和周府之間的關係。
“是啊,我等後輩犯錯,這些年都是右將軍斧正。”
“周兄雖然年少輕狂了點,但也天資縱橫,最重要的是有老將軍在,護著我們小輩。”
……
一聲聲附和下,尉遲敬冷著的臉色也柔和了不少。
他看著近在咫尺,臉上帶赤誠笑意的周鐵衣,在心裡歎道。
隻是一句話,就轉了自己心意。
確實不如人家,該多學學!
他臉上也重新帶起笑意,看向小妹。
尉遲夢瑤雖然對周鐵衣記下了幾筆賬,但也明白,自己的手段上不得台麵,彆人隨意一說,就能夠翻轉局勢。
反而害自己親哥哥挨了一頓毒打。
最可氣的是,這毒打是爺爺打的,她想要賴彆人都做不到。
心中頓時有些委屈。
不過哥哥看著自己,尉遲夢瑤隻能夠咬牙說道,“恭賀鐵衣兄長武道八品,來日武冠三軍。”
她和周鐵衣沒有直接過節,當然不用道歉。
但態度還是要擺正,這一次,尉遲夢瑤親自從仆人手中接過一錦盒,錦盒打開,是一瓶四品丹藥,一共六顆,能夠幫助武道之人鎮壓心神,防止瘋魔的‘安心丹’。
這也算是武道八品能夠用到的最好丹藥了。
至於再送三品以上的寶物,即使尉遲家家底豐厚,也不可能每次都送。
周鐵衣看了一眼,親自接過來,看到丹藥瓶上還貼著的藥名,笑著說道,“有心了。”
他沒有合上錦盒,故意遞給手下,讓周圍的人能夠看清楚送的是什麼東西。
這態度比丹藥更重要。
證明尉遲府和他們周府的矛盾不是不可調和,武勳們不用擔心內部矛盾太大,需要站隊的問題。
至少暫時是這樣。
果然,眾多武勳看到送的是安心丹,心裡的小心思也按了下去。
送禮,是一門大學問。
等他剛剛收完尉遲家的禮物,安樂王李靜就來了,這次他沒有帶著琯琯,送的禮物也有意思。
周鐵衣哭笑不得地看向禮物。
這件禮物是他八歲的時候削的一柄木劍,當時小孩子不懂,就當禮物送給安樂王,隻是沒想到安樂王留到了現在。